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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感应三皇五帝的气息。

一盏茶的功夫。

菩提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混沌符文暗了下去，像一盏终于熄灭的灯。

“不在这一界。”声音很平静。

可三霄听得出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压着一座山，压着一片海，压着随时会炸开的东西。

帝俊走上前问:“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气息不在此界。”菩提转过头看着帝俊，目光沉沉，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

“我搜遍了这方天地，从人间到天庭，从地府到九天之上，没有他们的痕迹。”

东皇太一沉声道：“去了何处？”

菩提摇头:“不知道。”

他转过身，看向帝俊和东皇太一，又从从帝俊脸上移到东皇太一脸上，又从东皇太一脸上移回来。

“域外前来的人已被杀，三皇五帝不是寻常人物，能让他们无声无息消失，连打斗痕迹都不留下……”

他没说下去。

可在场的人都懂了。

帝俊攥紧了拳头愤怒不已。

东皇太一望向远方，他的目光冷得像刀，像从万年寒冰里抽出来的刀，冷得能割伤人的眼睛。

风从废墟上刮过卷起石粉，吹向远方。

没有人说话，废墟上只剩下风声，和石头粉末摩擦的沙沙声。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

风从废墟上刮过，卷起石粉迷了眼，他没眨眼。

“菩提哥哥，现在打算怎么办？”

“三皇五帝是强者，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菩提没有立刻回答，现在思绪很混乱，脑中也理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走。”

他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腾空。

“去哪？”云霄在身后问。

菩提没有回头，下一站无天的道场。

无天住在西牛贺洲极西之地，一片黑色的荒山深处。

菩提到过那里一次，很多年前无天的道场虽简陋却灵气充沛，方圆百里草木葱郁。

可到了目的地后发现现在没了。

和火云洞一样道场塌了，石屋碎成几块，歪歪斜斜地倒在碎石堆里，屋顶的茅草早烂没了，只剩几根发黑的木梁戳在那里。

连地上的草都是枯黄，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像踩碎骨头。

菩提蹲下手按在地面，混沌符文闪了一下又暗。

“也是干净的。”他说。

孙悟空猴脸皱成一团：“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人都全部失踪？”

菩提站起来没说话，他又腾空飞走，众人紧随其后。

罗睺住在北海之滨一座孤岛上，岛上有山山中有洞，洞口常年有黑雾缭绕，那是罗睺的魔气。

现在黑雾没了。

岛还是那个岛山还是那个山，可洞口堵死了，不是被人堵的是塌的。

整座山塌了一半，碎石把洞口埋得严严实实。

石头缝隙里长出野草，不是刚长的是长了有些年头了。

菩提站在洞口废墟前，看着那些野草。

野草已经长到半人高了。

“这些情况显然不是最近的事。”菩提说道。

“到底他们去了何处？是被人抓走还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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