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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琅嬅的肩膀轻轻一颤。

富察夫人往前又逼了一步，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畔，

“她是贵妃，你是皇后，她若死了，五阿哥才几岁？年幼丧母，无人抚育。

你是中宫嫡母，名正言顺，把那孩子接来长春宫养在你名下，天经地义。”

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富察琅嬅终于转回头来，眼尾泛着红，唇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富察夫人的眼睛，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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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琅嬅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她很明白自己额娘是什么意思。

杀母夺子。

她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腰磕在桌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却比不上心口那股寒意来得猛烈。

她入宫这些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可她从来没沾过人命。

她这一生谨慎惯了，规矩惯了，皇后该有的体面，该守的分寸，她丁点不敢逾越。

如今富察夫人一句话，便要她开杀戒。

富察琅嬅连连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万万不可！额娘你疯了吗，害人性命，夺人子嗣，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中宫皇后，母仪天下，岂能行此等龌龊勾当？”

她紧紧攥住胸前衣襟，指节捏得发白，指尖都在抖。

眼底全是惊惶，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鹿，四处张望却找不到出口。

富察夫人一步上前，铁钳般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她皮肉里去。

她逼视着女儿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娘娘，你醒一醒！现在不是讲天理的时候！”

“你看看七阿哥，他那身子骨，能活到开蒙读书都算是老天开恩！”

富察琅嬅顺着她的话扭头看了一眼摇篮。

七阿哥正睡着，小脸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呼吸浅得像一根丝线，轻轻一扯就断。

她心口一绞，别开了脸。

富察夫人却不肯放过她，攥着她手腕又往前拽了半步，逼她直面自己眼底那团汹汹的火，

“可璟贵妃呢？她正当盛宠，位至贵妃，等再过几年，皇子们长大成人，议储之事提上日程，你想想，皇上会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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