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不大，还是小姑娘。”越钦倾身盯着她，发现她容色渐悦：“嗯，会一直是我的小姑娘。”

越钦轻轻碰了碰她：“秋夜凉，你快躺下去。”

栖乐往里一移，缩了进去，越钦替她拢好被褥，下榻灭了灯，才抓起另一床被褥盖在自己身上，放轻动作，睡在她旁侧。

今夜无月，栖乐看不清越钦的五官，只是缓缓抓起他的被褥，徐徐钻了进去。

越钦听到细碎的移动声，看着黑夜中明亮的眼眸，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栖乐被问得莫名，明明是及其寻常的事情，她却汲取了很大的勇气，才回答：“你这边暖和。”

屡次牵她的手，越钦就察觉这个问题，她的手总是凉凉的。

想必也是怕冷的。

听闻月经期间会格外怕冷。

越钦思索一番，左手环着她的后脑微抬，垫在他右臂上，随后自然下落，贴着她的背脊，呈拥抱状。

他的声音带着安抚：“这样更暖和，睡吧。”

确实很柔暖，栖乐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安睡。

越钦在心中感叹，她好像已经完全放心他、信任他。

翌日栖乐起来梳洗好，发现此前案上堆叠的册子已经不见踪迹，想来已经被他处理完。

只不过，那他得多早起来啊，也不知他睡够没有。

正思索时，越钦已经走到她跟前，轻声问道：“昨夜睡得好吗？”

栖乐一向都睡得比较好，只不过昨夜好像更加踏实安心，可能是越钦的缘故。

“还可以。”栖乐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往厅内走去，身后隐约听到越钦的声音，“今夜，要不继续？”

栖乐若无其事地避开回答，眼睛里全是桌上摆好的东西，跟她昨夜说的一模一样，本能地回头看他：“你这么快就备好了？”

“那是，你的要求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满足。”越钦扶着她落座：“吃吧，吃完我们去丽水。”

……

为了一眼让裴训看到，同样也是免得栖乐劳累，越钦选了丽水河畔入口处的茶摊落座，兀自叫了一壶茶和点心，免得老板赶他们。

栖乐率先喝了一口，奶香芬馥：“茶里面放了牛乳？”

小厮看到栖乐云颜似玉，不免殷勤：“夫人好品味，这是我们这里独有的桂花香茶。”

越钦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是吗？我也尝尝。”

小厮发觉明明他面上带笑，总觉得有寒气从脊椎升到脖颈，匆匆离去。

栖乐将他面前的杯子斟满，漫不经心道：“你以后还是别这样说话，怪吓人的！”

越钦已经换了柔和的笑意看栖乐：“是吗？都吓走才好。”

栖乐被他幼稚的举止逗笑，也就随他去。

他们这茶喝得有些久，丽水都逐渐热闹起来，只是巳时过了，都未见裴训人影。

倒是张檐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连忙道：“城内有人赠米，裴先生领了就回去了。”

越钦抬眸：“赠米？可有打听，是经常有，还是最近才有的。”

“查了，似是太子的人在作祟。”张檐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