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吕永盛心里和系统一通吹水，结果喜提地狱难度主线任务。自家人知自家事，你可以对老登嘻嘻哈哈，你甚至可以嘲弄他，但你最好不要多说任何有关北伐小队的事，那是他曾经的全部，也是他现在惦念的全部。这一字齐肩王，吕永盛自问，只要自己敢说，对方真的会杀人！

书店看起来也是老店主的，只不过书店的柜台那儿，三联会的那三风旗非常醒目的标示了这家店的所属。

所谓三风旗，是一面金色旗帜上，勾勒着三个穿着披风的背影，他们分别是人类、翼人以及岩人三族在铁矿城时期的翘楚。正中间的人类能够明显看出他就是吕威，尽管这个时期的他还没有穿上那件“天才披风”，但睥睨苍天的气势也不是常人能有的。左边的翼人族强者呈浮空状，从他的翅膀可以看出他其实在飞，右边的岩人族则显得敦实中带了憨傻，右手摸着后脑勺，仿佛他们岩人族真的有长脑子一般。值得一提的是，岩人族，呃，姑且叫他壮汉吧，岩人族壮汉的披风上写着永垂不朽四个字，显然是后来加上去的。吕永盛知道他就是当年突击教会军炮兵阵地的岩人三杰之一，据说卫城战争时期的铁城已有些穷途末路之象，辎重尽毁的情况下，岩人族三名勇士以三联会创始人之一的石莽带领下，强闯火炮阵地，由于对方的火炮阵地被秽精灵和虚鬼两方的援军逼迫收缩，最终石莽三人弄出了惊天的连环殉爆，三人也在殉爆中牺牲。

“三联会小爷我一直是服气的。”吕永盛心下赞叹，以前在书中看到这段的时候他的感触还并不深，但看着三风旗背景中那密密麻麻的裂渊生物，他终于明白当年三联会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拿出店主给的那本书，吕永盛仔细翻看，却发现不过是一本介绍装备体系的书，莫不是系统搞错了。

“用洞悉之眸，这是用灵魂铸就的障眼法。看来当年有一位不知名的勇士，用生命保护了这本书……”系统的声音很是落寞，吕永盛多少猜出了这个鬼系统的来历，也是沉默不语。

灵魂，活体，尸体，它们共同铸就了一个生命。生命的逝去并不意味着终结，那只是活体转化为了尸体，而尸体也并非完全没有生机，理论上只要突破生者亡者两界之门，就可以让亡者重回世间。作为一个研究人员，我有幸认识到了这世界上唯一拥有突破两界可能的人，如果我的观测没问题，他甚至可以串联起生者界、亡者界以及灵界。但有一点解释不通，那就是有些灵魂的彻底消亡，究竟意味着什么？如果三界之间是互相串联的，那么灵魂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不妨让我假设还存在着一个超脱三界之外的不可言说之地，这个地方应该同时受到三界排斥，并且有着相当稳定的外壳。那些脱离了三界彻底消失的人，也许就在这不可言说之地中。

“这……居然是这样！不可言说之地！居然是这样！”

“系统？你这是怎么了？”

“别问这么多，问老人家要下这本书，不管花什么代价，把这本书送去城主府。快！动起来！”

系统急切地催促让吕永盛有些狐疑，但听说了很有可能完成一部分好感度任务后，他立刻向老店主表示了他希望买下这本书，并拿出了很大一笔钱，大到让老店主这个老铁城人都吃惊地一笔巨款。

“城主没有忘记您，祖父！”老店主激动地面南而拜，他们父归村的祖辈们身份都比较微妙。既不是当年跟着铁城王打出去的那批真正的新无名者，那群新无名者都是非常坚定的忠王派，他们用一切发誓永久效忠吕威，这个拒退了深渊的英雄。同样的，父归村的祖辈也不属于国民军，国民军是在三联会引导下，自发参与了接应任务以及卫城战争的忠民派，他们一直都是实际以及法律意义上的铁城的主人，如果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忠民派是有权对城主府动武的，当然他们也要打的过才行。忠王派有他们的骄傲，当年壮兽城，三千猛士十万骨，那都不能算是什么军事奇迹了，那根本就是神迹。忠民派也有他们的骄傲，在忠王派那群疯疯癫癫的疯子把麻烦放进家后，国民军挡住了联合教会的神殿援军。

歧视一直都是存在的，无非铁城王不允许任何人将歧视实实在在的表露出来。忠王派和忠民派都能共拥一个王，毕竟吕威在对内的建设上已经可以说是开万世之表率了，但这并不代表像老店主这样的“拖油瓶”或者“非法国民”也能被接纳。他们是难民的后人，忠王派认为这帮难民应该与他们的王死战于一线，只有为铁城奉献过血与骨的人，才有资格享受铁城的一切。而忠民派也认为这群人间接导致了铁城物价时不时的提升，而且祖辈上也没有为铁城出过多大的力。

简言之，没有血与骨的牺牲，你就不配活在这个用血与骨拼出来的国家里。

虽然在第一次全体国民会议之后，忠王派于忠民派再不敢公开歧视那些两派之外的“新铁城人”，吕威亲自下台给父归村等数十个新铁城人聚居地命名，并公开褒奖了他们祖辈那微不足道的功绩。但在以军功和杀伐为至高荣誉的铁城，这种公开褒奖显得倒像是公开批评，但当众人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王站在台上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多少是有些心酸的。对方从未用暴力要求无辜民众屈服，所以老铁城人们也给了铁城王这个应得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