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梨园里飘荡着一股中药味，味道苦涩刺鼻，那是给江月调理身体的中药。

去江家之前，舒染不忘把江月的药煎了，她按照兰爷爷说的煎药法子，手忙脚乱的折腾了一番，差点浪费一剂药。

最后还是江月下楼，笑着把药接了过去，不过等喝的时候她就苦着脸，笑不出来了，她连吃西药都怕，更何况这堪比黄连的中药。

“乖宝。”舒染捧着药碗，温柔哄她：“把药喝了，以后你就不疼了。”

江月一脸抗拒，比起喝药，她宁愿生理期的时候痛一下，不过那是姐姐的一片心意，她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

最后江月还是缓缓接过药碗，还没喝呢，光闻到味就差点吐了，兰爷爷说的都是真的，这味道实在是太苦了。

江月唇色微白，在舒染鼓励的眼神中，她一口气咕噜咕噜灌了下去，然后迅速跑到外面干呕了几声。

舒染连忙追了出去，拿出准备好的糖塞到她嘴里，然后轻轻拍着她背，“有没有好点？”

江月直起身，眼中闪现着点点泪光，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鼓着腮帮，那颗硬质果糖在她嘴里滚来滚去。

十点左右。

舒染把要带的礼品放到车上，回来看到江月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舒染走过去，拉着江月坐到沙发上，问：“乖宝，你怎么了？”

江月藏不住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如稚子，有什么心事都明明白白的写在里面了，哪怕她不说，舒染多少也能猜到是为什么。

她笑道：“是不是担心待会你爸爸妈妈不同意我们的事，还是说，乖宝在担心伯父伯母会骂我？”

江月仰起头看她，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说：“我不会让爸爸妈妈骂姐姐的。”

“哦，是么？”舒染心口一暖，但还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问：“那如果你爸妈真的不同意我们的事，让我们分开，乖宝会怎么办？”

舒染抿着唇，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不可否认，她私心里，的确想知道自己在江月心中占了多少份量。

还记得刚开学的那段时间，江月不适应学校的住宿生活，晚上都会躲在被子里小声哭。

但当江母打电话过来时，她就会很开心，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和妈妈小声撒娇。

那时候，她心里就莫名希望江月能对她撒娇和依赖，而不是江母，哪怕那个人是江月的母亲。

听到这话，江月脸色瞬间白了，她一把抓住舒染的手，急道：“不会的！就算……就算爸爸妈妈不同意，我也永远喜欢姐姐，不会和姐姐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