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指的地方上方水流湍急是瀑布，下边是个蓄水的深塘，水流平缓一些的地方放了渔网，拦住塘里的鱼。

河两边还算平缓，这个季节雨水不算充沛，水位有所下降，露出全是鹅卵石的河床。

这边人烟相对稀少，只有晚上守塘的时候茂叔家才会来人。今天喊了他俩起塘，只等着起完了鱼才过来。

两人沿着旁边瀑布的小路下去，这里草木疯长，泥土墩子有些湿滑并不安全。

“这工作量不能也是十块钱吧？”

元绛跟在他后面，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楚翎的脖颈。因为要下水，两人穿得都挺轻松，白背心，黑色齐膝短裤。

楚翎皮肤白，阳光下都能看清他脖颈后的绒毛，闻言元绛轻轻一笑：“当然不是，今天一百块。”

“巨款啊，难怪舍得买鱼吃。”

元绛很想将他一脚踹进水里，就算没巨款也没有舍不得。不过，今天这鱼还真跟这一百块没关系。

“茂叔送的，今天不要钱。”

楚翎点头：“不错，这活儿下次还可以再来。”

现在虽是夏天，但河流的水还是有些冰，河水渐渐没过膝盖直至腰间。元绛每年都会来上一趟，下水时已经有心理准备。楚翎被冰得打了个寒颤，没至腰间的水花晃了晃。

“咱们下次买了下水裤再来吧，这水冻死人。一会出去得多晒晒。”

元绛垂着眼拉网，眼皮都没撩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娇气？”楚翎一愣，看了一眼元绛又看了看水，冷笑一声，“我娇气？”

恕他直言，既然已经被贴上了娇气的标签，那他今天就先‘娇气’一回。

泼水这样‘娇气’的事情他干不出来，放下手里的网往元绛那边走过去。

没办法，在水里跑不动。

元绛站着没动，猜到他要做什么，不打算挣扎，反而配合的将手里的网先放下。

弯了弯嘴角，先他一步捧起一捧冷水浇在自己身上。

水珠瞬间将胸前的一片衣服打湿，手指梳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将垂下的短发全部梳到了脑后。

此前他的头发一直散下来挡住额头，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挡住一半总觉得文弱几分，这样露出额头便多了几分锋芒。

就像是，破水而出的海妖。

“你...”

元绛歪了歪头，神情懒散的看着楚翎：“嗯？”

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他只想顺着自己一些。本来掀不起波澜一潭死水的生活，突然起了波澜。

置身于波澜中心的楚翎，是他全部视线的焦点。

“楚翎，这里没人，你能亲亲我吗？”

“你觉得我准备干什么？”楚翎轻笑一声，优秀的猎手从来都是猎物的身份出现，虽然他俩说不准谁才是那个猎物。

“我怎么觉得你不光是想亲一亲。”

当然了，他也不光只是想亲一亲。指尖抚摸上元绛脸颊，元绛偏头蹭了蹭，伸手勾住楚翎的背心领口，将人拉近一些。

“你没感觉错，要试试吗？”

呼吸交错，他记得有人说过，他如今这种心理是什么来着？有些忘了...不过他懒得追究，反正说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