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喋喋不休说下去：“但如今不同了，我们这是秃子跟着月亮走——沾光了啊，叶掌柜颜掌柜，当初我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到，也得亏了你们找了大夫来，不然如今我还是个老瞎子呢。”

看老夫人话说的严重了，颜沁雪这才一笑，“好了好了，如今算您老和方大哥沾我们的光，将来大哥做官了，我们还要多多被照应呢，这不是一报还一报吗？”

闻言，老夫人点头。

但眼神却惆怅彷徨，“这做官哪里是容易的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见行路难呢。”

颜沁雪笑，“您这是什么话啊？方大哥他满腹经纶，最是厉害的。”

听到这里，老夫人也笑了，去煮茶给两人，不一时，方止棋走了过来，看颜沁雪和叶珍来了，直说自己怠慢了两人，非要带两人到附近去吃火烧。

颜沁雪拒绝道：“就是来看看你，顺道送二十两银子给你，最近要考试了，处处都需要用钱。”

听到这里，方止棋感动的眼泪都快落下了，“叶掌柜，你已是身怀六甲，老天拔地来看我，方某真是情何以堪呢，将来我这边考完了，就回去给你们帮忙，你们的大恩大德方某没齿难忘啊。”

颜沁雪看方止棋行礼，急忙去拉他。

“方大哥就不要和我们闹这些个繁文缛节了，当初要不是你冒险和我到绿杨村去，家里那一档子事如今还没闹明白呢，后来你苦心孤诣为我们看店，那笔账算的一清二楚，这要说到感谢，也只能是我们感谢您。”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

老夫人送了茶水过来，看颜沁雪非要给银子，老夫人说什么都不要。

坐了会儿，颜沁雪准备离开，方止棋和母亲送他们到马车旁，颜沁雪这才想起来什么，“方大哥，最近店里来了一个什么孙夫人，此人出手阔绰，甚至于买办都不讲价，这个孙夫人你可是认识的？”

方止棋摇头，斩钉截铁说：“什么李夫人孙夫人的？我一概不知。”

颜沁雪知道，方止棋是个过目不忘之人，只要是大一点账目的主顾没有不知道的，此刻听说什么夫人，倒让他也模糊。

“这孙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颜沁雪也察觉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只说：“要说问题，也是没什么问题的，这孙夫人采办倒爽利，摸零头都不需要，我只是好奇孙夫人是给谁家做事呢。”

方止棋付之一笑，“货有高低三等价，客无远近一般亲，至于这孙夫人或李夫人的我是真的不记得，但约摸也是一宗不错的买卖，倒是要好好联络的。”

颜沁雪点头。

从四合院出发准备到锦春堂去，叶珍蹙眉，“你好像对这个孙夫人很敏感？”

“只是感觉奇怪，姐姐你想啊，”颜沁雪循循善诱的分析，“这第一、只有给皇宫里的人服务才会这么财大气粗，甚至于不需要讨价还价，但皇宫那边咱们和造办处在交接，没有不认识的。”

是，皇宫里安歇个有头有脸的人两人的确都认识。

颜沁雪继续说：“要是私人的差遣，没有不掂斤播两的，就是我婆母来做东西也还斤斤计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