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阿骨打没有很快接话，他在图纸上画画改改，眉头紧蹙，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突然，他眉目舒展：“明日使战士休憩，我等驻守原地。对于辽军挑衅，一概不予应对。”

“可这样，辽军岂不是以为我们不敢应对，认为我们打不过他们？”完颜宗弼说。

“所欲即是也。”完颜阿骨打道。

完颜辞不失一下子就Get到阿骨打内心的想法，肃穆地点头，起身离开。其他人或怀着疑惑、或低头沉思、或点头了解地一一离开。

等众人全都离去，营帐内只剩下完颜阿骨打与我。

“小萨满，彼即可进场矣。”完颜阿骨打浓密的眉毛像两道弯弯的长弓，目光炯炯，嘴唇线条高贵，微微上扬，语气刚毅和果敢。

我先是一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娄室、银术这段时间一直艰苦受训，铁浮屠军队也按照马扩的教习方式日夜备战，就等您一声令下，即刻可出。”我想了想继续说，“从刚刚他们的描述上下，辽国的军队力量全数放在中坚，仿若铁盾，坚不可摧。那么便需要重击，一击击溃。”

“然。”完颜阿骨打赞许的点头。

深夜晚悄然来临，我躺在简陋的营帐中，思绪万千辗转反侧，甚至很紧张很兴奋。

有种自己参与研发的武器要拉出来使用，效果和实力到底如何，明日便可见分晓。

“或许后天便是硬仗，得去马厩检查一下它们的身体状况。”我穿上衣来到马厩。

马儿们已然穿上铠甲，寒风中冬季深夜，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银色的光辉，笼罩在简陋的马厩内，铠甲在月光下闪耀着微弱的光芒。

我手持着灯笼，为马厩带来微弱的明亮。

“番茄（栗子的侄子之一）、香蕉（栗子的儿子之一），你们明天要上战场了。记住要以攻为守，平安回来。”我喉头有些哽咽，细心地为它们梳理着毛发，清理着铁艺铠甲上的尘土，安抚它们的同时也试图叮嘱它们。

马厩的氛围安静而祥和，偶尔可以听到它们发出低沉的嘶鸣声，仿佛在回应着我的话语。

“你们一定要听搭档的话，与他们一同驰骋沙场。”我轻声说着。

我突然间便有了送子出征的老母亲之情，内心的祈祷、期盼、不舍、无奈之情油然而生。

我轻抚着它们的鬃毛，耳边除了风声之外便是军营内战士们疲惫的鼾声。

“暴风雨前的宁静，应该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