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揉了揉发疼的鬓角，“下去吧。”

说实话，他也不懂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可他就想试一试，拼上命的去试一试。

“我这样做一定是对的，对吧……”

燕樾病了，心病了。

脸色难看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女佣担心的给凌灏打电话，但对方回复在忙。

燕樾从天亮睁眼到天黑，心中的期待被无边的悲伤吞噬，下午他亲眼看到了凌灏宣布婚礼的事情，两人看起来那么相配，挽着的双手白净如玉。

他以为对方会解释的，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燕樾苦笑，眼泪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苦痛，“不怪他，不怪他……”

他想擦掉这些令他脆弱的眼泪，可怎么擦也擦不完，像是一场无边的大雪山轰然倒塌。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双人床上，看起来那么渺小悲戚。

凌灏通过监控看着他，心如刀割，一杯一杯的高度酒下肚，仿佛这酒如同白水，根本解不了渴。

他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烟味，胡子拉碴，眼神悲伤，胸前的扣子被解开几颗，看起来潦倒万分。

喉咙和胃传来灼热的痛感，像是烧了一把巨火，烫伤了周遭的皮肤组织，可他还在拼命的喝着，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到喉结，最后隐入衣襟。

顾烊皱着眉走进来，看着他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一把夺过他的酒杯。

他怒火冲天，“你这是在做什么，不想活了吗！”

数不清的酒瓶堆积在地上，连脚都迈不开，大量的烟头堆满了整个桌面，才一个下午，他就喝了这么多，是真的想死吗！

看着脸色潮红，眼神死戚的凌灏，顾烊低吼出声，“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凌灏指着自己，自嘲一笑。

“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想留住他……”他隐在黑暗里，声音低哑的像是破碎的声带。

说着凌灏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接着泪如雨下。

怒气中生的顾烊被他这滴泪烫伤了眼睛，嘴边即将脱口而出的责骂戛然而止。

他从未见过凌灏这么伤心，这比上一次还要让人心碎，仿佛是扑火的飞蛾，生命就此停止。

“你到底是怎么了？”

先前是因为燕樾，他还能勉强理解，如今呢？他都宣布要结婚了，怎么跟一副死了老婆差不多的模样。

留住他（她），他是谁？

顾烊搞不懂，作为局外人，对他的事情一知半解，想安慰都无从下口，看着兄弟难过，也只好陪着他喝。

在距离燕樾离开还剩两天的时间，凌灏宣布了婚礼时间。

就在燕樾离开的那一天。

燕樾看着电视主持人津津乐道的解说着这项世纪婚礼，嘴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

其实也挺好的，剧情在恢复，而凌灏也步入了正规，即使他离开也不会给对方带来过大的伤害，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

可他为什么觉得呼吸都困难了，眼角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