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释和云栀从医院出来，上了车后，裴释问她：“直接回家？”

“不是，你送我到言纪大厦，我和人约好了。”

云栀笑意盈盈，看着心情很好。

裴释这两天倒是看起来都心情不怎么样，虽然他平时表现出来都很冷淡，但是从小一起长大，云栀知道他什么样子是心情不好。

“你还在因为林老师的事情难过吗？”

他们这次来医院，就是为了看初中时候的班主任。

那时候他们都还在福利院，虽然也有在念书，但是以福利院的条件，他们在学校，多少会比一般的孩子难一点。

是班主任一直帮助他们，直到后来各自被领养。

裴释也是最近才找到林老师，但是却发现她已经生了重病，将不久于人世。

裴释昨天过来看了林老师后，老师跟他提起云栀，所以今天带了她一起过来。

他其实想说，或许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诚然他对林老师的境遇也有难过，但是他这个状态，是在看林老师之前就有的。

不过他对任何人，都不想说太多，所以只是顺着云栀的话应了声：“嗯”

云栀也是叹了口气：“林老师人这么好，怎么偏偏生了这么重的病，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已经做了你所能做的。”

她知道，裴释已经联系了医院，尽可能在延续林老师生命的同时，让她少受一些痛苦。

云栀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事情，她和裴释回忆道：“我升高三那年，不是不准备读书了吗？那时候你被纪深他们欺负，我很难过，想起林老师说，我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我一度想打电话给她，电话号码拨了10位数，最后还是没打出去。”

现在日子过好了，想起以前的事，云栀都会心疼他们自己。

她现在在路上看到那些十几岁穿着校服的孩子，都想不明白，自己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当过孩子，一直是个大人。

“其实咱俩还真是挺像的，自尊心强，某些情况下又执拗得要命，不过我现在好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看开一些事情，不要折磨自己。”

裴释在云栀说起他被纪深打的时候开始，就在想那件事，云栀后面说的话，他倒是没听进去多少。

等到红灯路口，车子停下后，他才说了句：“当年，确实是我先欺负了周念棠。”

云栀：？？？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裴释都没有再继续说了。

可是她很想知道，这件事她从来没听周念棠说起过，或者说，周念棠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裴释一句不是。

“你怎么欺负她了？”

“把她拉到竹林里，威胁她，吓唬她，用泥水糊到她脸上。”裴释说着。

停顿了下后他补了句：“可是她没有跟她家里人说。”

云栀：……没想到裴释还有这样的一面。

“那你被他们打，确实不冤枉。”像周念棠那样的豪门小公主，她要是回家告状，估计裴释的下场不是那么简单。

那时候周念棠还特地跟她解释，说她不知道纪深打裴释的事情，甚至都没说是因为裴释先欺负她。

想到这些，云栀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她那时候轴起来，还说要绝交来着。

“她是我见过的，性格最好的人，这些年她帮我很多，她也曾经跟我说过会补偿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不要把那些事情跟她划分到一起，她确实很无辜。”

“我知道。”

云栀惊讶于裴释这次竟然应下了，之前她说的时候，他都避而不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