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恶魔啊，分明是被迫害的生灵。

“如果要报仇，你就要活下去。”林心悦继续用精神力传音：“活下去才有希望，活得比你的仇人久，活着看到他们被唾弃，被钉在耻辱柱上，活着，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代表所有受害者，活下去。”

“而且，你可以的，你会活到海洋再也没有痛苦的时候。”

似乎是被林心悦的话安抚，小塞壬的眼睛终于移到了她的身上，自上往下，最后落在林心悦纯白的鱼尾上。

林心悦吓一大跳，忙说：“这可不是我要求的，你看到了他们把我的腿砍掉了，我也是受害者哦。”

“你以后杀了他们了，就不能再杀我咯。”

嘿嘿——

林心悦鸡贼地笑了起来，随后就因为扯痛了伤口嘶哑咧嘴起来。

这该死的地方，就应该被一个海浪卷走！

林心悦这个念头随着尾巴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本就不是什么能吃苦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全靠人鱼族的惨状对比。

不是，凭啥！

林心悦升起一股子不服输来，对着小塞壬冒头就是无端端的呵斥，真可谓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说你！你一直回忆这些痛苦的记忆干什么呢！正常人，哦不，正常鱼，拆皮剥骨这种事只要经历一遍就够了，你还在自己的精神力世界里重复构建！”

林心悦越想越气。

最关键的是什么！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还要连累我！

身下切口处的疼痛无时无刻不侵袭着大脑，身体产生的排异反应叫林心悦满心满身的反骨。

既然要疯，那就大家一起疯！

林心悦张开口，吟唱起了塞壬之歌。

在发现自己还能动用精神力的时候，她就想试试了，看看她能不能颠覆这个由塞壬执念构建的精神力世界。

小塞壬听到塞壬之歌的时候，双眼里全是惊愕，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简直逗乐了林心悦。

这样才对嘛。

笼子里的猎物啊，也能撕碎笼子的制造者。

歌声一起，林心悦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和海洋联系的那种神秘感觉再次席卷全身，整个身体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欢悦着……

身下缝合得歪歪扭扭的鱼尾也终于变回了林心悦之前那一条。

嗯——这样才对。

不疼了。

她本就可以是人鱼，这是系统的奖励。

海水淹没了这个小岛，开始疯狂拍打这个坚固的实验室，地动山摇，再坚固的石块都有崩裂的一天。

“人鱼在唱歌！”

“该死的，是哪条人鱼在唱歌，那条会唱歌的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