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冬夜脑袋轰隆一声，头部不停地左右摇晃。

“那天，我推开大门时，发现青野会长早已死在座椅上，而桌上有一把黑色手枪。正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赫南大哥开始回溯往事，继续说道，“打电话的人正是少主。少主为了制止你前来拯救青野会长，便派了其他杀手率先行动，总之，他是不放心我的办事能力，所以赶在我动手之前就杀了青野会长。”

“当时我内心感到不满，质问少主是不是早就开始怀疑我，结果他告诉我说，他从来没相信过我。”赫南大哥失落地闭上了眼睛。“少主想把杀害青野会长的功劳让给我，便于我在牢里吃得开，于是我就承认了这个罪名。”

“也就是说，杀害青野会长另有其人，是别的杀手吗？”冬夜问，“然后少主嫁祸给你，你也没反抗，就这样承担了罪名。”

“我那天确实打算去杀青野会长的。同样也期待有‘奇迹’发生，可以阻止我不要那么做。”赫南大哥手夹着烟，眯着眼说道，“但事到如今还说自己是清白的，未免太虚伪了。”

“我想你还有其他原因吧？”

“确实，大概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赎罪。”赫南大哥盯着河边说道，“明明少主，不，准确的来说是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走向泥潭，我却无能为力。都是我一直惯着他，才会导致他对荒川组长下手。不仅如此，还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但是你被判无期徒刑了，为什么今天能够出来呢？”

“本来在牢里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每天都盼望着死去，但是有人给我带来了转机，就是那个海明若头。有个自称是他代理律师的人来牢里找我，说能够证明我的清白，并提出重审。”

“那就是说，海明若头早就知道青野会长被害的真相了？还是知道凶手另有其人？”

“没错，他这个人年轻有为，脑子特别好使，还特别有干劲。”赫南大哥欣赏地点了点头，望向高处，海明正在阳台上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试图把我从牢里捞出来。他的目的是黑道的第二次大解散，你也听到了，就是荒川组组长生前尚未完成的事业。”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自然也没办法呆在牢里混日子了。”

“我呢，之前从东城会反水到近江，煽动战争，可以说是无法无天。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愿意臣服他，就算现在默默无闻，日后也会声望见长。想让全世界的黑道解散，自然少不了威信。对于海明若头来说，我就是衬托他威信的工具人罢了。”

“你这个定位很吃亏啊！”

“现在的我，刚好适合这样的角色不是吗？”赫南大哥苦笑道，“总比在牢里待着等死要强吧。”

“大哥……”

“是我拜托海明，让我今晚和你见一面的。不过并不是为了和你说我自己的事情。”赫南大哥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知道自己没资格，但是还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阿一。”

事情的局面发展令冬夜不知所措，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的大哥放下姿态去哀求小弟。

“你居然有事要拜托我？”

“而且是急事。”

“答不答应你的请求，麻烦让我听完详细的内容再做决定吧。”冬夜思考再三，慎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