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面出来，他想起昨天准备给白玉兰和孩子们买一些衣服，因为帮着抓桃姐，就没有买得成，看看时间也还早，可以去供销社逛一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他来到卖衣服的专柜前，柜台后面的店员正懒洋洋地睡着午觉，“同志，麻烦把那件花格子衬衫取下来我看一下。”

售货员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要买哪件，拿哪件，光看不买就走开，不要打扰我休息。”

宋学文气得想骂人，这些售货员都是拿着国家固定工资的，不管卖出去多少，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见宋学文穿着朴素，又是一身鱼腥味，这样的人，能买得起那么贵的衣服——她一个月十九块钱的工资，那件衣服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麻烦你，我要买一件。”宋学文还是忍住没有发火。

“同志，你可看好了，那件衣服要十六块我，你确定你能买得起？”售货员这才坐直了身子，但还是没有拿的意思。

宋学文说道：“我确定，就是那一件。”然后给售货员报了衣服的码子。

售货员指着另外一件蓝色衣服说道：“你还是拿这一件吧，才两块钱，你们农村人一年到头赚点钱也不容易，万一拿下来你又不买，把衣服弄得又脏又臭的，还怎么卖。”

“你说话注意一点。”宋学文已经忍无可忍了，对着售货员说道。

谁知那个女售货员还不知趣，反而更加大声的说：“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瞧你一身的臭味，穿得破破烂烂，你能买得起那么高级的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买不起。”真是太侮辱人了。

“你这么大声干吗？一个乡下土包子，说你买不起东西，难道你还要打人吗？”女售货员大声说着，她的声音很大，供销社里其他买东西的顾客和店员都朝这边看过来。

宋学文不想和这样的人纠缠，便想离开，那女售货员见他要离开，从鼻子中哼了一声：“我就说你买不起吧，乡巴佬，还在我面前装洋。”

另外一个柜台的店员忙劝道：“冬梅，你少说两句吧——大哥，你是要那一件吗？我给你取吧。”

先前那个叫冬梅的还不依不饶的：“徐凤仙，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看他这个样子，是能买得起的人吗？”

徐凤仙见冬梅把矛头对准自己，说道：“冬梅，你不要狗咬吕洞宾好不好，人家是来买衣服的，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你这种人真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