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要崩溃了。”二十九日晚，与王逸飞共进晚餐时，秦雨墨连连叹气。

“是因为城管的事件吗？”王逸飞关切地问。

“没错。”秦雨墨苦笑，“现在有二十多家媒体的记者围堵宣传部，要求给出解释，可连我们领导都拿捏不准，我们又能说什么呢？”

“口径还没变吗？”王逸飞追问。

“变？火烧眉毛之际，还是那套说辞：事故正在调查，暂无更多信息可提供。他们以为记者是那么好打发的？”秦雨墨显得有些沮丧。

“我觉得，现在封锁信息已非良策。”王逸飞沉吟道，“应尽快提出解决方案，给逝者家属及公众一个交代，否则拖延只会使局面更被动。”

“话虽如此，”秦雨墨轻轻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无奈，“但这种事的传统应对，无非是否认与拖延。如今要高层拿出断臂求生的勇气，这等气魄，何人能有？”

“话分两头，”王逸飞苦笑中带着几分苦涩，“视频早已在网络上沸反盈天，一味否认，岂不是自掴其面？”

“或许是他们尚未深刻理解网络的力量吧，”秦雨墨轻泯一口银耳羹，眼神微漾，“在他们眼中，网络或许仍等同于传统媒介，以为一声招呼，便能风平浪静。”

“不至于吧？”王逸飞诧异中夹杂着难以置信，“这时代，怎还会有如此想法？”

“感到不可思议了？”秦雨墨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那我再透露点内部消息，昨日常委会上，老板的言论，你可想知道？”

王逸飞心领神会，她口中的“老板”，自然是指市委书记廖金昌，便摇了摇头：“这等机密，我哪能知晓？”

“他问我们的上司，能否将所有转载视频的网站一律封禁。”秦雨墨言之凿凿，神色凝重。

“哎？”王逸飞惊讶得合不拢嘴，“这真是出自老板之口？”

“应当不会有误，”秦雨墨叹了一口气，满是疲惫，“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今早还为此奔波，逐一联系各大网站，恳求删除那段视频，结果却是石沉大海，无人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