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在沉默。

直到媚娘抬头，顾正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纯白如灰，没有神光，哀大莫过于心死。

她的心早已经死了，活在这世上，每一天都是折磨。

是仇恨支撑她到现在，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火毒真人是剑修，火毒的名号是因为他练了一柄本命剑［火毒剑］，剑带火毒之力，若是不慎中招，火毒之力侵入心肺，神仙难救，你要小心。”

媚娘突然开口：“这火毒之力，专破肉身，你若与火毒争斗，小心毒火的力量。”

顾正面色稍缓，冷色为之融化。

相比于先入为主的观念，此刻的媚娘令顾正动容。

她也不过是世道下悲苦的女人罢了。

他声音平缓，询问：“这火毒真人擅长飞剑之术？”

媚娘点了点头。

“为何突然告诉我这些？”

媚娘凄惨一笑：“虽然不知道你说图为何，但瞧你做派，应不是什么奸恶之辈，想来火毒真人的恶行，也与你不是同一路人。

最近他们不知做什么，变得神神秘秘。

而后，幽月被抓，我猜他们做的事应该被人忌讳。

你如今又潜入他的府邸，看来是在调查着什么。

或许有一天，你们会遇到，万一呢？”

女人的第六感，不可味不准确，仅凭凤毛麟角的信息，就能猜测出这么多。

正如媚娘所言，他的信息对顾正很重要。

就如她所言一般。

万一呢！

今日过后，如今的遂昌城不比往日的遂昌城。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动手吧，来世，希望不做女人，男人啊，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呢。”

对于媚娘这自嘲的话。

顾正无言以对。

要说靠山，人啊，还需要靠自己，古话在前，靠山山倒，靠海海干。

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顾正久久没动手，媚娘缓缓睁开眼睛。

似疑惑，带着些许的懵懂。

“相比于火毒这些人，我更恨的是幽月，听说他被你杀死了。

其实我去找你并不意外。

这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如何，还不错吧。”

媚娘笑着，其实她的笑很美。

令人心里痒痒，想要抓挠一番。

笑着笑着，逐渐没了声息，笑着笑着，逐渐笑出了泪水。

既然顾正不愿动手，她也不让顾正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