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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变白了，也变厉害了呀，本以为踏入五阶我已经没有弱点，没想到速度还是我最大的短板，你打得不错！从今天开始你也算是出师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释杰站起身，身披僧袍，衣摆被星际间的微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朝着不远处的李威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又带着几分认可的笑，随即毫不客气地竖了个中指，算是这位“师兄”独有的友好问候。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作为李威在天启乐园的引路人，从最初看着这个愣头青在生死边缘挣扎，到如今有了战胜他的实力，释杰心里清楚，这个师弟早已不是当初需要他护在身后的新人，如今的李威，有了独当一面、甚至在五阶领域站稳脚跟的资本。

李威站在原地，满头如雪的白发垂落肩头，在夕阳的微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与他眼底那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冷冽形成鲜明对比。

他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有对师兄这份认可的郑重回应。

他修炼出元神后，肉身、法力、神魂都迎来了质的飞跃，他并没有比释杰强多少，虽然出现了压倒性的优势，不过是用自己最擅长的速度攻击世杰的短板，刚才他一直在躲避释杰的拳头，他也没有心情能接下五阶的杰哥近身搏杀。

“你的本源有缺，不可妄用禁术！修行一时不顺莫要去强求，道法本自然，修行也是修心，希望你且行且珍惜！”

一道清冷却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静依道人缓步走来。她广袖飘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眉眼间带着几分出尘的淡漠，唯有看向李威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才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她的目光落在李威那一头飘逸的白发上，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却终究没有施展神通。

她看得透彻，李威这一身强悍实力，是用本源透支、禁术反噬换来的，少年白头，不是天赋异禀，而是被这个时代、被乐园的规则逼到走投无路，硬生生熬出来的。

她不是不能以无上神通抚平他本源的裂痕，让他青丝复现，可她更清楚，今日能恢复一时，明日他再为了生存、为了变强铤而走险，依旧会落得这般境地。与其治标，不如让他认清代价，守住本心，这才是修行路上最珍贵的馈赠。

李威心中一凛，静依道人的话如敲在他的心坎上。他何尝不知寿元有缺的隐患，为了恢复实力击杀强敌，他数次催动禁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换取战力飙升，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白发便是最直观的代价。

他望着静依道人清冷的眉眼，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叮嘱，让他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原本因接连斩杀强敌而躁动的杀意与戾气，也悄然平息了几分。

“谨遵师兄、师姐教诲！”李威躬身，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腰杆弯得极低，这份敬意，是对世杰的授业之恩，更是对静依道人点醒之情的回馈。

静依道人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她本就性子寡淡，不喜多言，一个点头，便是对李威的认可与默许。

世杰拍了拍李威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洒脱：“走了，四阶就能赢我以后你不会平静的，做好准备吧少年。”说罢，他转身登上星舰，静依道人紧随其后，银白色的星舰缓缓启动，尾部划出无形的波纹那是空间的波动，划破天际，渐渐消失在天启乐园的云层深处。

李威直起身，望着星舰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晚风拂过，吹动他的白发与衣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孤独却又带着破茧而出的锋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会在前方为他遮风挡雨，再也没有人会手把手教他突破桎梏，规划未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一步一步，在血与火中走下去。

时间缓缓流淌，不知不觉间，已是傍晚。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整个天际，将天启乐园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火海，流云被霞光镀上金边，层层叠叠，宛如仙境。

天启乐园的景致向来做到极致，远处的浮空岛屿悬浮在霞光之中，岛上的灵木郁郁葱葱，枝叶间流淌着七彩的灵光，地面上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与空气中弥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到极致的画卷。

契约者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流，或独自盘膝打坐，或穿梭在各个商铺之间，热闹却又不失秩序，晚霞的柔光洒在每个人身上，为这片充斥着生死与竞争的乐园，添上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李威漫步在石板铺就的小径上，白发在霞光中愈发耀眼，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路过的契约者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近——阎罗判官的名号，在四阶契约者中早已是禁忌般的存在，狠辣的手段、强悍的实力，让所有人都敬而远之。

就在这时，李威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开来，他心中一动，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枚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纹路的厄运罗盘。

罗盘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原本不停旋转的指针，终于缓缓停下，稳稳地指向正前方。

李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这是斩杀通天道人与帝林后的回馈。这两人可不是龙啸云那种半吊子天命之子，而是真正站在五阶巅峰、身负浩瀚气运的强者，他们的陨落，所逸散的气运与本源，将这枚以吞噬气运、掠夺传承为能的厄运罗盘彻底喂饱，所有的气运值都归零。

嗡——

厄运罗盘轻轻震颤，两道流光从罗盘中心喷涌而出，一金一黑，悬浮在李威面前，缓缓旋转，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金色光球温润厚重，裹挟着浩瀚的道韵与空间之力，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天地至理；黑色光球阴冷深邃，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与灵魂波动，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霸道与诡谲。

李威伸出手指，刚一触碰到金色光球，脑海中便响起了厄运罗盘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

【提示：通天道人的记忆传承。】

【二选一，请在10秒内做出你的选择。】

金色，是通天道人的记忆传承；黑色，无需多想，必然是魔域之主帝林的传承。

李威的指尖停在金色光球边缘，目光在一金一黑两道光球之间来回移动，久违的选择困难症再次涌上心头。他微微蹙眉，脑海中飞速权衡着两者的利弊。

单论生前实力，通天道人无疑略胜帝林一筹。两人皆是五阶巅峰的顶尖战力，通天道人修的是正统仙道，执掌空间大道，一手空间剑术出神入化，能斩裂虚空、穿梭次元，即便是在乐园，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强者；而帝林虽为魔域之主，战力滔天，却早已失去肉身，仅以残魂与李威作战，战力终究打了折扣。

若不是两人一老一残，状态皆不在巅峰，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斩杀这两位当世最强，说到底，不过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传承，依旧是无价之宝。

通天道人的传承，最诱人的便是那对空间的极致理解。空间之道，向来是诸天万界最顶尖、最稀缺的大道之一，通天道人能以剑斩空间，以力破次元，其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早已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若是能得到这份传承，李威便能直接触摸到空间大道的门槛，领悟空间系力量，无论是闪避、突袭，还是长途奔袭、战场穿梭，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单是“空间系”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任何一位契约者为之疯狂，其价值，远超任何一件顶尖灵能武器。

而帝林的传承，同样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即便没有肉身，帝林依旧能斩出超脱一切的魔刃，其对黑暗元素的领悟，早已深入骨髓，融于神魂，更在灵魂一道上有着惊天动地的造诣，必然藏着独步天下的灵魂修行与黑暗秘法，他本身也修炼黑暗元素却是一直用来防御，却了一个引路人，帝林记忆传承更契合自己。

更重要的是，正一道人有恋尸癖，早已将帝林的完整尸身收进了葫芦，后来落入了他手中；此前在黑龙拍卖行，他又花了2000灵魂钱币，拍下了一门炼尸秘法。若是能再得到帝林的记忆传承，以秘法炼化其尸身，再加上帝林的传承，他便能炼制出一个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五阶巅峰尸仆！

一个五阶巅峰的超级保镖，这是什么概念？下个世界的晋升考核，若是有帝林尸仆坐镇，他完全可以横推一切对手，将那些所谓的天才打出狗脑子，晋升之路将变得一片坦途。

一边是能弥补自身短板、直指大道巅峰的空间传承，一边是能立刻转化为战力、拥有顶尖战力帮手的帝林传承，两者各有千秋，难分伯仲，让李威一时间难以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纠结，最终，目光落在了那枚黑色光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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