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恶灵与残躯(1 / 1)

作品:《大荒剑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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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下传来一声低笑,“我更喜欢恶灵这个名字。”“但这件事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并非时刻都能保持清醒,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刚才那种状态。”“所以你很幸运。”罗冠目光微闪,“不然呢?”恶灵轻舔嘴角,“你和她都早已被我吃掉。”这句话很可怕,但同时传递出了,很强烈的信息——恶灵对于曾经的身份愤恨无比。某种程度上说,双方有着共同的敌人,也就存在合作的可能。念头转动,罗冠看向无字碑后的坟墓,“这里埋葬的......黄沙漫卷,残阳如血。那缕春的气息尚在天地间游走,尚未落地生根,便被自九幽深处涌出的黑潮吞噬殆尽。葬天门崩解之处,裂痕蔓延至虚空尽头,仿佛苍穹之眼被硬生生撕开,露出其后混沌翻腾的虚无。五道光芒冲天而起,却在触及星河前骤然凝滞一道横贯天地的锁链自深渊升起,由无数亡魂哀嚎凝聚而成,缠绕门基,将即将破碎的命运重新钉死于原地。“你以为……斩断一道门,就能斩断轮回?”殿主立于残破王座之上,身形随风涨大,化作千丈巨影,眉心血印炸裂,化作一只竖瞳,内里竟浮现出一卷缓缓展开的黑色书页《**终焉律令全篇**》!“此乃初代启钥者所立之约!”他声震寰宇,“补天非为私欲,而是维系残界不坠的根本!你们妄动根基,便是与万灵为敌!今日,我以守墓之名,代天行罚!”话音未落,九根白骨巨柱轰然断裂,每一根断裂处都喷涌出滔天怨气,化作九尊披甲战灵,手持古兵,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火光那是历代被镇压于此的启钥者遗魂,曾与罗冠一般怀抱理想,最终皆沦为阵法燃料,神魂不得解脱。“他们……也曾相信过。”老者跪倒在裂地上,银发散乱,声音颤抖,“可他们的光,都被埋进了这扇门下。”“所以这一次,我们要把门拆了。”罗冠低语,双手紧握碎星剑柄,透明晶剑中星辰流转,五枚道体印记熠熠生辉。他转头看向身侧四人,目光一一掠过:“余若薇、炎昭、玉胎、还有你……小芽。”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男孩的肩头,后者正仰望着那竖瞳中的书页,翠绿双瞳微微收缩。“哥哥,”男孩轻声道,“那本书……是用谎言写的。”众人一怔。“我能看见生命的脉络,也能看见文字背后的因果。”小芽抬起手,指尖一点嫩芽浮现,随风飘向空中,竟在接触到《终焉律令》投影的瞬间,化作一株青藤,缠绕其上。刹那间,书页中浮现出无数被抹去的画面:一座辉煌古城在雷火中崩塌,百姓哭嚎,孩童被钉于祭坛;五位道体跪伏于高台,被迫献出本源;而站在最高处执笔书写律令的,并非天道化身,而是一名身穿星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正是当年第一位启钥者!“原来如此……”羽族天人虽已消散,但其残念仍寄存于碎星剑中,此刻发出悲鸣,“所谓的补天盟约,根本不是天意,而是胜利者的规训!他们击败了反抗者,便将‘逆天’之罪强加于后来者,让所有觉醒者背负罪孽前行!”“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赎罪之人?”炎昭冷笑,心核爆燃,赤焰冲霄,“那就让我这‘罪火’,烧了这伪经!”她一步踏出,火焰化凤,直扑那竖瞳而去。余若薇紧随其后,雷鞭如龙,抽碎两尊战灵;玉胎周身寒流暴涨,冰封三具;小芽则盘膝坐下,双手按地,口中吟唱古老歌谣,东林古泽的生机之力穿越空间,顺着地下灵脉奔涌而来,在他身后凝聚成一片虚幻森林,枝叶摇曳,似有万千木灵低语。罗冠没有动。他在等。等那一瞬的共鸣。当五股力量再次交汇于碎星剑时,剑身猛然震颤,中央空白符印开始缓缓浮现轮廓那是一枚树叶形状的印记,边缘带着细微锯齿,如同初春新抽的嫩芽。【木灵铭刻完成】。【五象归源,圆满无缺】。“不!”殿主怒吼,竖瞳中书页疯狂翻动,欲降下天诛。可就在此刻,碎星剑自行离地而起,悬于五人头顶,剑尖垂落一道星光,将他们尽数笼罩。识海之中,景象突变。五人意识被拉入同一片星空之下,脚下是旋转的星图,头顶是无尽银河。而在星图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扇门它不再狰狞如墓,也不再冰冷似铁,而是通体由光构成,门框上雕刻着五道身影,分别持雷、掌火、御水、握金、育木,门扉微启,其后隐约可见青山绿水,孩童嬉戏,老人安眠,万物和谐共生。“这才是……真正的葬天门。”余若薇喃喃,“不是埋葬希望,而是安葬旧世的黑暗。”“我们不需要打破它。”炎昭微笑,“我们要穿过它。”“可代价呢?”玉胎轻问,“开启通道,仍需能量。即便不再献祭生命,也必须有人留下,镇压界隙,防止混沌倒灌。”空气凝固。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人永驻门后,隔绝两界,再无归期。“我去。”罗冠开口。“不行!”四人齐声反对。“你是启钥者,是引领者,不能断在这里!”余若薇抓住他的手臂,雷光在她眼中闪烁,“我来守门。雷道最擅封禁,且我本就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胡说。”炎昭一把推开她,“你忘了我是谁?火之道体,天生就是焚尽一切的存在。与其让我苟活于新世界,不如在这尽头燃尽最后一缕光。”“水归大海,本无回程。”玉胎淡淡道,“我自寒渊而来,亦当归于寂静。”小芽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门前,伸手触碰那光之门扉。刹那间,整扇门剧烈震动,门上五道身影竟同时转头,望向他尤其是那代表木灵的一尊,竟缓缓抬手,指向他眉心。“原来……我不是继承者。”他忽然笑了,眼泪却滑落脸颊,“我是钥匙本身。妈妈把我封进钟里,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让‘星栽’在千年之后,亲手打开这扇门。”“什么意思?”罗冠心头一紧。“我的命,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融进这扇门里。”小芽回头,笑容纯净如初雪,“哥哥,别难过。你说过,种子落地,总会发芽的。我只是……提前成了土壤。”“我不答应!”罗冠怒吼,冲上前欲抱他回来。可小芽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点点绿光自他体内升腾,如同萤火归林。“等等!”老者突然嘶吼,“还有一条路!传说中,若五位道体心意相通,可在门开之际,以‘同命契’共享生死一人承劫,五人共担!虽不至于彻底逃脱代价,但能将永锢之刑,化为百年沉眠!”“百年……”余若薇眼神一亮,“只要还能醒来,就不是终点!”“来吧。”罗冠伸出手,掌心划破,鲜血滴落星图,“以血为引,以心为誓我们五人,命运同途,生死共赴!”其余四人毫不犹豫,纷纷割掌,鲜血交融,汇成一道赤红光流,注入碎星剑中。剑吟再起,响彻诸天!光之门轰然洞开!不再是毁灭的裂缝,而是一条通往新生的长廊,其内星光流淌,花香弥漫,仿佛有春风拂面而来。而那原本要吞噬小芽的门扉之力,也在同命契的作用下分散开来,化作五道光锁,缠绕五人手腕,将其缓缓拉向门后深处并非囚禁,而是守护,是桥梁两端的锚点。“走!”罗冠最后回望一眼残破的旧世,嘴角扬起笑意,“等我们睡醒,一起看新世界的日出。”五道身影消失于光门之中。碎星剑坠落大地,剑身黯淡,却依旧挺立,如同一座丰碑。殿主呆立原地,竖瞳中的书页一页页焚毁,化作灰烬飘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曾经掌控一切的权柄,如今空空如也。“原来……我也曾是个少年。”他低声说着,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没入地下裂缝,不知所踪。葬天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芒消失之际,天地间响起一声轻叹,仿佛来自远古,又似出自未来:“这一世,没有人牺牲。”……百年之后。东林古泽早已化作万里林海,飞鸟成群,百兽安居。不死树重生为参天神木,树顶古钟依旧悬挂,每逢月圆之夜,便会自行轻鸣三声。有樵夫说,曾见五道光影自林中走出,男女老少皆有,衣衫朴素,眼神清澈。他们并肩而行,走向海边,留下一路花开。东海之滨,一座简陋木屋临崖而建。屋前石桌上摆着五只粗瓷碗,碗中茶水微温,仿佛刚刚饮过。桌旁插着一把无名之剑,剑身透明,内有星河流转。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渔夫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女童。小女孩指着远处海平线,好奇问道:“爷爷,你说的那五个神仙,真的还会回来吗?”老人眯眼望着夕阳,轻笑:“傻孩子,他们不是神仙。他们是……把黑夜走穿的人。”忽然,海风送来一阵铃音。像是剑穗轻晃,又似古钟微鸣。小女孩猛地坐直身子:“爷爷!你看天上!”老人抬头。只见晚霞深处,五颗星辰悄然亮起,排列成熟悉的图案,如同指引迷途旅人的灯塔。“嗯。”他摸了摸孙女的头,声音温柔,“他们回来了。”风起,浪涌,茶碗边沿泛起涟漪。那把无名剑,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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