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97章 后手(1 / 2)
作品:《一个职业多个天赋,我成武圣了》[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柳如烟的神术在万魂天宫的上空彻底展开了。
那已经不是一个人的形态了。
她的残魂在无穷无尽的月白色光芒中不断拔高、撑大,像是一轮坠落人间的冷月被重新点燃,又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推举到了穹顶之下。原本虚弱到只剩一层光影的真灵,此刻胀成了足可与楚寒比肩的庞然大物,灰白与月白交织的辉光自她体内向外喷涌,不是温柔地流淌,而是像一座雪山的冰层陡然崩裂,亿万道寒光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去。
整个万魂天宫里弥漫了几十万年的灵魂雾气,在那一瞬间被这光芒冲刷得七零八落。那些懵懂爬行的转化灵魂被光浪卷起,又重重摔在墙壁与穹顶之上,如同狂风中的枯叶,成片成片地湮灭成细碎的光尘。
空中开始结霜。
不是真正的霜,而是一种由灵魂寒气凝结而成的、肉眼可见的白色晶体,密密麻麻地攀附在万魂天宫的每一根石柱、每一道廊檐、每一片穹顶之上,像是这片以灵魂为食的凶地,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而在那滔天月华的最中央,柳如烟悬浮着,长发如星河倒悬,肌肤已经看不出任何肉色的质感,只剩下一层近乎透明的、泛着冷光的轮廓。她的五官都被光芒吞没了,唯有一双眼睛还亮着,亮得惊人,像是两粒嵌在天幕之上的寒星,里面没有悲悯,没有迟疑,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一往无前的平静。
她要用这最后的力量,和楚寒同归于尽。
楚寒也感应到了。
那股从月白光芒中透出的气息,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陌生。他的吞噬本能在一百丈之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像一个饿了数万年的胃,隔着空气嗅到了从未品尝过的、极致丰腴的灵魂气味,激动得整个身体都在痉挛。
但此刻涌动在他胸腔里的,不只有本能的饥饿。
还有愤怒。
属于他自己的、清醒的愤怒。
那双深陷在肿胀面孔中的眼睛死死锁住了柳如烟,瞳孔深处的理智之光像一柄被反复淬炼的剑,寒光凛冽。他知道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他更知道,眼前这股陌生的力量,带着一股他极其熟悉的气息——那是魂虚子的气息,是那个百万年的老怪物钻研了一生的魂道,如今被人借来,成了要把他彻底碾成虚无的刀。
楚寒先动了。
他不想等柳如烟把神术催到顶峰。他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骤然暴起,数十条灰白色的触须如受惊的蛇群般同时弹射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团月白光影绞杀过去。触须末端尖锐的吸盘在空中张到最大,锯齿状的边缘在高速穿行中撕裂空气,爆出一串串凄厉的裂响。
这一扑,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但柳如烟比他更快。
或者说,她的神术根本不需要去追赶楚寒的速度——因为那力量在她体内早已蓄满,只等一个外界的动荡来引爆。
楚寒扑到半途,就被迎面撞来的月白光芒顶住了。
不是挡住,是顶住。
那光芒如同一堵自虚空深处拔地而起的万丈冰墙,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反震之力,硬生生地撞在了楚寒的触须之上。数十条触须在接触的刹那齐齐向后一滞,像是撞在了亘古不化的冰山之上,随即又被那股反震的力量掀得倒卷回去,绞成一团。
两股力量在万魂天宫的正中央轰然相撞。
一边是灰白色的、如污染之雪般的无命真魂之力,狂乱、饥饿、永不停歇;一边是月白色的、如初雪映月般的太古神术之力,凛冽、纯粹、一往无前。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能量在虚空中寸步不让地挤压、撕扯、对冲,交界处迸射出大片的黑白电光,像是两个世界在最狭小的空间里彼此倾轧。
整个万魂天宫都在颤抖。
穹顶在裂纹,石柱在龟裂,那些凝固了几十万年的灵魂晶体成片成片地爆碎,化成漫天的碎屑又被两股气势绞成齑粉。
一时之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柳如烟的眉头在光芒深处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神术的力量还在攀升,但攀升的速度已经明显放缓了,像是涨潮的海水撞上了更高的大堤。楚寒的无命真魂一次次地被她的月白光芒压迫后退,却又一次次地反弹回来,那股"灵魂永远完整"的特性让他无论承受多大的冲击,都不曾真正溃散一分。
而楚寒同样无法寸进。
他的触须一次又一次地绞向那道月白的光墙,却每一次都被挡在数丈之外,像是一个妄图用手去撼动山岳的凡人。
僵持。
这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居然在这一刻僵持住了。
就在这僵持的间隙里,楚寒的意识深处忽然闪过一道清明。
他认出来了。
眼前这滔天的月华,那其中流转的法则纹路,那每一次灵魂冲撞的节奏与韵律,全都被打上了魂虚子独有的烙印——那是那老怪物穷尽百万年才研悟出来的魂道,此刻却借由柳如烟的手施展了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柳如烟此刻施展的这门神术,来自于魂虚子。
只要拿下魂虚子,从他百万年的记忆里挖出这门神术的底细,就等于攥住了对付柳如烟、对付这门神术的命门。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般不可遏制。
楚寒动了。
他没有撤回与柳如烟僵持的全部力量,而是从那庞大到几乎无穷无尽的灵魂体里,极其隐蔽地分出了一缕。那缕灵魂碎片极小,小到在两股滔天气势的遮蔽下几乎难以察觉,像是一尾潜藏在惊涛骇浪之下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那片彼此倾轧的战场,朝着魂虚子的方向潜伏而去。
魂虚子正苟延残喘地悬浮在战场的边缘。
他的灵魂虚影已经薄得像是一张被风吹拂的灰纸,皱缩、龟裂、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光尘飘散。他此刻几乎已经动不了了,仅剩的一点意识全用在维持自己最后一缕魂魄不至于溃散上,连运转一丝神术都成了奢望。
那缕碎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在柳如烟与楚寒僵持到最激烈、万魂天宫的每一寸空气都在震荡的瞬间,那尾"游鱼"骤然暴起,化作一道尖锐的灰白光芒,直刺魂虚子的灵魂核心。
偷袭。
魂虚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百万年刀口舔血的岁月让他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嗅觉。那道灰白光芒刚刚破风而来,他就已经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属于无命真魂的吞噬气息。
他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侧转了身体。
噗嗤。
那道灵魂碎片擦着他的灵魂虚影刺了进去,没有刺中核心,却也深深没入了他的胸口。灰白色的吞噬之力如附骨之疽般,顺着那个创口疯狂地向他的灵魂内部钻去,试图再一次将他拖入同化的深渊。
"楚寒——"
魂虚子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得不成调的低吼。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残存的灵魂之力在创口处凝聚成一面薄薄的屏障,死死抵住那股想要向里渗透的吞噬之力。
但他太虚弱了。
那面屏障薄如蝉翼,在那道灵魂碎片的不断侵蚀下,一寸一寸地碎裂、后退,眼看就要被彻底贯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月白色的光芒从战场中央横贯而来。
是柳如烟。
她在与楚寒僵持的间隙里,硬生生分出了一线心神,驱赶向魂虚子的胸口。那股月白色的神术之力精准地注入那道灵魂碎片与魂虚子灵魂的接缝处,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把楚寒的残魂从魂虚子的体内一寸一寸地剜了出来。
那团灰白色的残魂被剥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混杂着愤怒与不甘的嘶鸣,在虚空中扭曲挣扎,最终被月白光芒绞成了漫天的灰白色光点,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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