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手上拿着砖刀，呼的站了起来。

他额上青筋一条一条的，嘴角扯动。

大分头连连后退，两只手挡在前面，再也没有了刚进来时的那份潇洒劲：

“老董，你干什么，你别动手。”

“我也是被逼的，我不逼你，我这拆迁办主任就当不下去，老董……”

男人没有继续动作，他站着不动，嘴角溢出白沫，口中喃喃有词：

“高宇飞……你是高宇飞……”

大分头继续后退：“高宇飞是谁，我不是高宇飞，你别乱来。”

女人也害怕，她抱着老公的手臂，一把夺过砖刀，拍着他胸口：

“老头子，怎么啦，你别吓我……”

女人深深吸了几口气，像下定决心一样，说：

“我就是高宇飞。”

“你有气找我就好了，千万别动这几个干部，他们是来帮你找高宇飞的。”

女人的声音在发抖，好像马上要发生十分不好的事情一样。

那三个干部模样的人，瞅着空子一溜烟就跑了。

男人好像找到了情绪宣泄口，一手抓住女人的头发，另一只就朝女头上扇过去。

边打还边骂：

“高宇飞，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害得我好苦。”

“你把钱抢走也就算了，你还想要我命，你为什么这么歹毒。”

“高宇飞，我下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好在他力气不大，女人受伤也不算严重。

但她嘴角还是溢出丝丝血迹。

头发也被抓脱一绺。

男人骂了一会，嘴角冒出白色泡沫，然后像一截木头一样，硬梆梆的倒了下去。

眼睛也越来越迷茫。

女人趴在他身边，边哭边摇晃。

没有反应，又进屋倒了杯水，扶起他的脑袋，慢慢的灌了进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男人缓缓醒来。

他马上就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抱着女人，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莲南，我怎么这么没用……”

“我就知道拿你撒气……”

“我，我不如去死了的好。”

女人也哭了起来，她把老头抱得更紧了：

“你别做傻事，女儿才二十多岁，女儿需要你……”

说到女儿，男人两只眼睛看着远方，开始有了一丝亮光。

女人继续安慰：

“我知道你心里苦……你难受的时候就打我吧，我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