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45章 九霄神雷(2 / 2)
作品:《诸天:和无数个我共享天赋》[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孙悟空还是蹲在那块岩石上,金箍棒横在膝盖上,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是翘着的,但眉头是皱着的,像是在忍着什么东西。
沙僧知道那个表情的意思——大师兄想夸他,但又不习惯用说的,所以憋着。
沙僧转回头,重新握紧降妖杖,把它扛回了肩上。
这一次他没有横在身前,而是扛在肩上——用他最习惯的方式。
毗湿奴那活动完手指,重新把铁枪交回右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没有流血,但整只手掌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骨头被伏魔劲穿透之后残留的震颤。
这种震颤他很熟悉,北俱芦洲有一种古老的锻体法门,用铁锤反复敲打筋骨,练到深处骨头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
沙僧刚才那一杖打出来的效果,跟他被铁锤敲了三百次之后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的力道变了。”毗湿奴那把铁枪横过来,枪尖朝下,枪尾朝上,摆出一个沙僧没见过的起手式。
枪尾在上,枪尖在下,枪杆斜斜地挡在身前,像是半扇半开半掩的门。
“上次你的力道是砸人的,这次是穿人的。
但你的脚步还是慢——刚才那一下如果你再快半步,我的枪还没来得及换手你就砸上来了。
你没有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
沙僧没有反驳。
他的步法是楚阳用两个月硬磨出来的,在普通人里已经算很快了,但在毗湿奴那这种靠速度和穿透力吃饭的枪客面前,还是慢了一线。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在速度上赢过对方。
他把降妖杖从肩上拿下来,杖尾拄地,右手单握杖杆,左手垂在身侧。
这个姿势很奇怪——右手握着杖杆中段,杖头高高翘起,整根杖子的重心落在杖尾那一个点上,看起来不像是要进攻,倒像是拄着拐杖在休息。
毗湿奴那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看懂这个起手式。
沙僧在天兵营的盾刀课上听高林说过一句话:如果你的对手比你快,就给他一个他看不懂的东西,让他犹豫。
只要他犹豫一瞬,你的机会就来了。
毗湿奴那确实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决定不再试探,直接出全力。
他的右脚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身体压低,铁枪从下往上斜挑——枪尖撕裂空气的声音跟之前的直刺完全不同,之前的直刺是“嗖”的一声,尖锐短促;这一枪是“呼”的一声,沉闷绵长,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底拉动了一块沉重的铁板。
枪尖上三道金色符文同时亮起,光芒顺着三棱锥形的枪尖蔓延到整个枪头,把方圆几丈内的红土地都映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古枪术中最强的一式,名字叫“破山”,据说是北俱芦洲古代一个凡人枪客在昆仑山下悟出来的——那人没有灵根,没有真元,单凭肉身力量一枪刺穿了昆仑山脚下的一块万年寒铁。
毗湿奴那是那个凡人枪客的后代,这一式他练了四十年。
枪尖带着金光朝沙僧的胸口刺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龟裂纹被枪风压得朝两边翻开,碎石被卷起来打在沙僧的腿上,但他没有躲。
他在等。
伏魔劲在周身三尺范围内密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枪尖刺进三尺范围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不是枪尖的位置,是枪尖上力道最集中的那一个点。
伏魔劲一撞上去就知道破山这一枪的所有力量都聚在枪尖最尖端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里,其他地方全是空的,连枪杆都是空的——毗湿奴那为了追求极致的穿透力,把所有的真元都灌进了枪尖,枪杆本身几乎不设防。
沙僧动了。
他没有用杖头去敲枪尖——敲不动,破山的力道太集中,敲上去只会把自己的杖子弹飞。
他右手猛地一压杖杆,降妖杖以杖尾为支点转了半圈,杖头从上方翻下来,不是砸向枪尖,而是砸向枪杆中段——毗湿奴那握枪的那只手前面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枪杆上力道最空的地方,破山把所有力量都推到了枪尖,枪杆中段只剩一层薄薄的真元维持着枪身不弯。
杖头砸上去的瞬间,震金里的伏魔劲猛地灌进去——不是往外炸,是往里钻。
枪杆中段那层薄薄的真元被伏魔劲钻透了。
铁枪从中间弯了一下。
不是断了,是弯了——枪尖的方向因为枪杆弯曲而偏转了半寸。
破山这一枪的精髓在于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一条直线上,直线偏了半寸,力道就散了。
枪尖擦着沙僧的左肩上方刺过去,淡金色的光芒撕裂了他肩头的袈裟,灼烧出一道浅红色的烫痕,但枪尖本身没有刺中皮肉。
沙僧在枪尖偏转的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步都快,因为他把伏魔劲从杖杆里抽回来灌进了自己的膝盖,小法天象地的运劲方式被他用在了单腿上,整条右腿瞬间膨胀了半圈,脚掌蹬地的力道翻了三倍。
他冲到了毗湿奴那面前。
降妖杖的杖尾从下往上挑——这是他破天兵营圆阵时用过的招式,杖尾挑中毗湿奴那握枪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打得极准——手腕内侧那一小块没有皮甲保护的软肉,骨头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筋腱。
杖尾点上去的瞬间毗湿奴那的右手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铁枪从他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插在十步外的红土地上,枪杆还在嗡嗡地颤。
沙僧的降妖杖停在他鼻尖前一寸的地方。
杖头上的震金还在闪着暗金色的光,那层光映在毗湿奴那的脸上,把他眉心的旧刀疤照得时深时浅。
毗湿奴那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停在面前的降妖杖,最后看着沙僧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流沙河里泡了八百年,在取经路上走了十四年,在祁连山顶被九霄神雷劈过无数次,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极稳极沉的平静。
“你的枪很快。”沙僧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诚恳,“但枪杆是空的。
下次把力道匀一点给枪杆,贫僧就打不弯了。”
𝕢𝘽𝑋𝙎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