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39章 半年之期(2 / 2)

作品:《时空穿梭者:历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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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毁我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需要时间。我没有时间。心树长得快。它一天吃我一点。半年后我就剩个壳了。"

将臣点头。"他说得对。心树长得快。你现在脸色已经灰了。"

江晨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没血色。

"怎么毁?"将臣问。他眼神里有一丝什么东西。

"改碑。"

"碑空了。"

"空了就刻字。刻上我的名字。碑认我六域就认我。六域认我心树就长不大。"

"你刻不上。改碑有代价。灰化。你会变成灰砂。"

"变成灰砂也是我的灰砂。"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改碑。好。有胆。我看好你。"

"老头你别撺掇他。"烈炎说。"灰化啊。变灰砂风一吹就散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全尸有什么用?埋土里烂了还是散。不如散在六维。六维的灰硬。"

江晨没理他们。看着将臣。"带我去碑林。"

将臣摇头。"碑林在心域中心。你现在过去心树会吃了你。"

"那就让它吃。我走到碑前刻完字它再吃来得及。"

"来不及。心树的根已经缠住碑了。你过去根会先缠住你。"

"那就砍根。"

烈炎叹气。"晨哥你听我一句。咱退回来退到我域。我域小心树的根伸不过去。咱在我域待着等它饿死了再出去。"

"饿不死。它吃的是'我'。只要我还活着它就饿不死。我退回去它在后面追。追到我域把我吃了再出来。"

"那怎么办?"烈炎急了。

"去碑林。改碑。"

将臣看着江晨。看了很久。

"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活得不是自己。"

将臣让开了。灰砂墙中间裂开一条缝。不大。就容一个人过。

"进去吧。碑林在心域中心。顺着灰砂走。别回头。"

"你不一起去?"

"我去不了。我是守碑人。碑空了我被赶出来了。我现在就是个残渣。"

江晨看了他一眼。将臣确实薄了。不光身体。连存在感都薄了。

"谢了。"江晨说。他迈步走进裂缝。

"晨哥!"烈炎喊他。

"在外面等我。等我改完碑出来请你们吃红薯。"

"老头他请客咱得多吃点。"烈炎说。

"好。多烤几个。"

江晨走进裂缝。灰砂墙在身后合拢了。

风停了。灰砂落下来。

他站在一条灰色通道里。两边灰白色岩壁。岩壁上有纹理。纹理在动。像水波又像血管。

他往前走。脚步很轻。灰砂在脚下沙沙响。回声在通道里撞来撞去。

通道很长。走了很久。没遇到灰灵也没遇到残渣。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在流。

他摸了摸胸口。树根在动。一下一下。

疼吗。他问自己。

不疼。就是空。心里空了一块。风一吹呼呼响。

通道尽头有光。灰色的光。

他走出去。

眼前一片开阔地。心域。

地面是黑色的。黑得发亮。踩上去硬。没弹性。

中心一块碑。白色的。碑面光滑。没一丝纹理。

碑周围长满了黑色树根。很粗。表面有鳞片。盘在碑上。像蛇。

碑上没字。

碑空了。

江晨走过去。

树根动了。抬起来。盯着他。鳞片摩擦。刺啦刺啦。

"来了。"一个声音。不是树根说的。是碑说的。从碑面里传出来。闷。

"我来了。"

"刻字。"

"刻什么?"

"刻你。"

江晨走到碑前。伸出手。手在抖。他咬破手指。血涌出来。红的。他把血按在碑上。

血渗进去。没痕迹。

"江。"他写了一笔。

树根扑过来缠住他胳膊。很紧。鳞片嵌进肉里。骨头嘎吱响。

"晨。"第二笔。手指在碑面上划。阻力很大。像划在铁板上。

树根缠住他腿。他跪在地上了。膝盖磕在黑色地面上。疼。

"江晨。"写完了。

碑亮了。白光。刺眼。

树根退开了。缩回地里。鳞片脱落掉地上化成灰。

江晨站起来。看着碑。碑上红色的字。江晨。

"改碑完成。代价:灰化。"

江晨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变灰。皮肤没血色了。灰砂从指尖掉下来。落地上。沙沙响。

"值得吗?"碑问。

"值。"

腿也在变灰。裤子变成灰砂了。腿变成灰砂了。

他闭上眼。

"替自己活。"他说。

灰砂落下来。他不见了。

碑上红色的字慢慢变黑。然后消失了。

碑又空了。

通道外。

烈炎看着灰砂墙。"晨哥怎么还不出来?"

老头坐地上烤红薯。"出不来了。"

"啥意思?"烈炎急了。

"灰化了。碑认了他。他成了碑。"

烈炎愣住了。看着墙。墙上灰砂慢慢变红了。

"操。"他一屁股坐地上。"这孙子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老头把烤好的红薯递给他。"吃。他请的。"

烈炎接过红薯没咬。看着红薯。眼眶红了。

"老头他到底图啥?"

"图个痛快。人活着就图个痛快。不痛快不如当灰。"

灰砂墙后传来一波接一波的风声。风里带着干草和泥土的腥味。

还有江晨的声音。

"烈炎。红薯烤焦了。"

烈炎猛地站起来。"晨哥?"

老头笑了。"没死。碑吐出来了。"

墙裂开。

江晨走出来。瘦了。更瘦了。脸上灰砂裂开几道缝。

但他笑了。

"红薯呢?"

烈炎把红薯塞给他。"你他妈吓死老子了。"

江晨咬了一口。烫。

"碑空了。"他说。"字被吃了。"

"那你还去干嘛?"

"尝尝味道。碑的味道。土味。"

老头大笑。"土味。好。人就是土。土吃人人吃土。好。"

江晨嚼着红薯看着六维的天。灰色的天。

"半年了。该出去了。"

将臣站不远处。看着江晨。

"你改了碑。碑又空了。六域还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大家的。"

"大家?"

"灰灵残渣守碑人。六域无主。谁占谁的。"

"你占了。"

"我让出来了。我刻了字又让碑吃了。规矩破了。六域自由了。"

将臣盯着他。他身体慢慢变厚了。

"你破了规矩。六维会塌。"

"塌了就塌了。塌了就重建。"

他转身往外走。

"烈炎。老头。走。出去。"

"好嘞。"烈炎跟上。

老头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出去吃好的。这红薯吃腻了。"

江晨走前面。灰砂在脚下。

他不知道六维会不会塌。他只知道他替自己活了一次。

够了。

他把时晶从兜里掏出来在手心握了握。冰凉的。但他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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