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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蜀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把头伸过来蹭了蹭他的袖子。起初，他们都以为这两匹颜色怪异的马必然不好惹，此刻看来，倒是他们以貌取“马”了。

“……真是有灵性的。”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二：河中尸。】

【任务奖励：积分1000。】

孤零零的马车驶出苏州城后，唐言掀开彻帘，看着路边的景色飞速后退。周家的车夫赶车又快又稳，她们俩就只管坐在里面休息了。

唐言把周老爷先前送的布包拆开，里面是两个小白瓷盒，拿在手心里颠了颠，无论分量还是手感都很舒服。她打开盖子，里面各放有六块香饼，闻起来像是周家客房中的安神香。

她将安神香举到眼前，惊喜道：“太好了，是大户人家同款！以后咱们身上也能沾着有钱人的气息了！”

水云道：“真奇怪，他为什么要送安神香呢？”

“可能是看到我脸上的黑眼圈了吧？”唐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海上漂流的日子并不好过，风吹日晒再加上生活条件差，她的肤质也跟着变差了，“等回了岭南，一定要好好养一养！”

水云道：“之前的玉容膏还剩下一点，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用它。”

唐言反驳道：“那是给你涂伤疤用的。”

“我的伤疤很丑吗？”

“不丑。”

“那为什么要涂呢？”

唐言无言以对。

“我的后背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可你的脸，明眼人都能看见。”水云说着，伸手去触盆唐言的脸颊，果然感觉到指尖下的皮肤变得粗糙了许多，“瞎子也能摸得出来。”

唐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平移了半个位置，水云立即收回手。

马车行驶了一天，唐言把头探出去，回头看着苏州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远。车夫已经点燃了灯笼，正挂在马车的前方。

“这荒郊野岭，赶路的人突然看见前面的一对红灯笼，真的不会被吓到吗？”唐言悠悠开口。

“唐道长多虑了，敢在这种地方走夜路的人，胆子必然不小。”车夫吆喝了一声，“前面就是下一个城镇了，两位稍待片刻，咱们找家客栈休息！”

月光如水，唐言仰头望着天空。黑压压的天空没什么好看的，她只是不想把头缩回车厢里继续面对水云了。

“想什么呢？”水云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我在想，这夜风真凉啊。”唐言思索片刻，说出了一句废话。可她探出头的第一感觉的确是凉，那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凉气顺着鼻腔灌进来，涌入心肺，压下了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水云是个很好的人，可她从来没有表现过喜欢女孩子的迹象。她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那种客气叫人看不透她心中究竟想要什么。在唐言的印象里，水云唯一在意的似乎就只有……自己。

这并不足以让唐言轮陷其中，要知道，她们只是玩家和管家的关系，显而易见的服务者与被服务者。前者要时刻关心后者，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前者要刻意隐藏起厌恶的情绪。你不能因为一个服务者对你关照有加，就觉得对方属意于你，那未免太自恋了。

马车停在客栈外，车夫去喂马，两人由小二引着回房休息。

引魂灯被唐言提在手中，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相互交叠。唐言看了一眼的影子，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水云的视线中自然也出现了那对影子，她微微抿着唇，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

她不知道唐言这一路在想些什么，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唐言了。唐言总是不吝于向她分享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她真的陪伴着唐言长大了一次，可唐言又总是刻意地躲着她，叫她有时候分不清唐言是不是在后悔说出那些秘密。

是不是……又在怀疑她接近自己的动机。

水云心中涌起一丝苦涩，面上却维持着日复一日的温和淡然。她不想被唐言发现自己的龌龊心思，不想唐言在面对现实压力的同时，还要时刻照顾着自己的情绪。她只想要唐言每日里开心快乐，好好生活。

骑马六天的路，坐马车用了将近十天。看到久违的王庄集市时，唐言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万兽山上的草又长高了一截，禽舍里的鸡已经肥得几乎走不动路了。唐言临走时忘记叮嘱吕九娘在雏鸡长大以后减少喂食，随着天气回暖，山间的虫子也跟着活跃起来，这些鸡吃了饲料又吃虫子，能瘦下来才怪呢。

她们回来前并未写信告知，唐言本想给吕九娘一个惊喜，可天大的秘密都瞒不过山上那只机敏的小狗。她们走到半山腰时，一只圆滚滚的大狗已经摇着尾巴从山顶冲下来。

吕九娘端着半盆鸡食紧随其后，看到数月未见的朋友们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乐开了花。“两位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山上一切还好吗？”唐言说着，俯身抱起大狗。那狗撒欢似的在她怀里扑腾着，尾巴“趴趴”地甩在她身上。

吕九娘道：“一切都好，这几日天气热了，小狗成天窝在树荫底下睡觉。今天你们回来，它高兴的很！”

水云听着那“趴趴”的拍打声，伸手去抓小狗的尾巴，却被它发现了。小狗伸长鼻子对着她的手嗅了嗅，紧接着又是乱舔一通。水云有些嫌弃地收回了手，那手上湿漉漉的，连擦都无处可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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