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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姚总。”

“姚总大气。”

张莉干考古二十多年，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替我们谢谢姚总。”

林见微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辆冷链车，看着那些搬下来的食材。

她想起自己昨天随口说的那句“统一定的盒饭不好吃”，没想到姚怀瑾不仅记住了，还安排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厨师们忙碌的照片，发给姚怀瑾。

“谢谢。”

姚怀瑾很快回了：“你想吃什么菜，就跟大厨说。”

林见微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好。”

不到一周的时间，姚怀瑾的手已经完全好了，但她还是跟之前一样，每天早安午安晚安，报备自己的行程，分享生活。

渐渐地，林见微好像已经习惯了姚怀瑾的存在，姚怀瑾有时候没回她消息，她心里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考古工地位于一片黄土台地上，林见微到这儿已经半个月了，每天天不亮就上工，蹲在探方里刮土、清理、拍照、记录。

皮肤晒黑了不少，手上添了几道新的划痕，腰酸背痛，可她觉得踏实。

每一块陶片、每一粒炭屑，都可能是通往真相的路标。

这天下午，她正蹲在探方里清理一处灰坑，听见有人喊：“林博士！有人找！”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探方边缘。

姚怀瑾。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你……你怎么来了？”

姚怀瑾蹲下来，阳光落在她脸上，将她衬得更耀眼。

“最近工作不太忙，我对考古工作很好奇，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姚怀瑾没说的是，她这些天熬夜把工作都安排好了，还有部分工作丢给了妹妹姚握瑜处理，美其名曰是锻炼妹妹。

姚握瑜打趣道：“姐姐对这次考古工作很上心啊，我听说姐姐专门找了五星级大厨给她们做饭。”

姚怀瑾没打算隐瞒：“给合作伙伴提供优质的伙食，有什么问题吗？”

“那研究所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只带林博士一个人去射箭馆？”

姚怀瑾扶了扶眼镜，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今天，话格外多啊。”

姚握瑜秒懂姚怀瑾的意思，是让她闭嘴。

“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工作没处理，我先走了，姐。祝你一路平安。”

林见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带着姚怀瑾在遗址上转了一圈。

她指着探方里露出的夯土墙基，说：“这应该是城墙的基础。看这个走向，城池的规模不小。”

她蹲下来，捡起一块陶片，递给姚怀瑾：“这是最近出土的，看这个纹饰，绳纹加间断绳纹，初步判断，这座城的使用年代大概在商周时期。”

姚怀瑾接过陶片，翻来覆去地看。

她不懂这些，可林见微那双眼睛在讲这些的时候，亮得像藏着星星。

“具体是什么城，还不知道。”林见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希望接下来的发掘能找到文字证据。”

林见微一边走一边讲，姚怀瑾跟在她身后，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林见微回答的时候，姚怀瑾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认真记住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们往回走时，经过一处刚开挖不久的探方，脚下的土忽然松了。

“小心！”

林见微几乎是本能地把姚怀瑾护在怀里，重重摔了下去。

耳边是泥土滑落的闷响，眼前是扬起的尘土。

失重感持续了不到两秒，后背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阵剧痛从肩胛骨蔓延到整个背部，疼得她眼前发黑。

“砰”的一声，两人落在松软的沙土上。

姚怀瑾压在她身上，被护得很好，没有受伤。

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林见微才缓过气来，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坑洞里。

洞口大约两米见方，深度将近三米，底部铺着一层细沙，像是有意铺设的。

“林见微！林见微！”姚怀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姚怀瑾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

林见微躺在沙土上，脸色苍白，左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手指微微发抖。

“你伤到哪里了？”姚怀瑾的手悬在她肩膀上方，不敢碰。

“手……还有背……都很痛……”

姚怀瑾小心翼翼地托起林见微的左臂，挽起袖子，果然破皮出血了，手腕处也已经肿了起来。

“别动。在救护车来之前，别动这只手。”

林见微点头：“你怎么样？”

“我没事，刚才那么危险，你不要命啦？”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不知道怎么就......”

姚怀瑾将林见微抱在怀中，“下次不许了，我会担心的。”

林见微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被前面的阴影处所吸引，“你看那边，好像有东西。”

姚怀瑾顺着林见微的目光看去，锈迹斑斑的戈、矛、鼎足，半埋在沙土里，在从洞口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青绿色。

还有几件陶器，虽然碎裂了，但纹饰依稀可辨。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文物？”姚怀瑾的声音又气又心疼。

“这可是重大发现，不白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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