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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伙计惨白着脸，哆哆嗦嗦问：“小娘子，你真要进去看啊？你就不怕出什么事？”

“怕什么？”

“当然是万一闹鬼怎么办？”

林初一冲对方笑笑，问：“你知道比鬼更可怕的是什么吗？”

伙计摇头：“有什么还能比鬼更可怕？”

“当然有！穷鬼比鬼可怕多了。”林初一答。

“啊？穷鬼是什么……”伙计口中‘鬼’的音刚出来，就立马闭嘴。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穷鬼是什么鬼了。

林初一冲对方抬抬下巴，“开门吧。”

伙计没法子，只能开门，然后让林初一打头阵，他紧紧跟在她身后。

嘴里念念叨叨。

院门被推开，门内立着一面斑驳的青灰影壁，壁面上的彩绘早已褪色剥落，坑坑洼洼。

绕过影壁，偌大的四合院里荒草疯长，高的几乎齐到腰际，矮的也没过脚踝。

扑面而来的是野草味、霉味，以及腐烂叶子的臭味。

正前方的堂屋与两侧东西厢房皆是门窗紧闭。

木框朽得发黑，原先糊着的窗纸大半都烂了，破破烂烂悬着或破着洞。

有微风拂过，灰灰白白的窗纸簌簌抖动，让人看了都觉得阴森得不行。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伙计被吓得不行，躲在林初一身后。缩着脖子，双手合十一个劲在那里求神拜佛。

林初一没理会伙计，见院内有青石板，她抱起陆清茉缓步踏入院中。

“这里怎么样？”林初一问怀里的小丫头。

小丫头四下看看，指着满院子青草，高兴地说：“大嫂，这里和我们家好像呀，我们家也是好多草，我和大姐还帮大嫂拔草了呢。”

林初一抬手刮刮她小鼻头，逗得陆清茉咯咯笑。

她突兀一笑，草丛里忽然“哗啦”一阵剧烈响动！

一只不知什么鸟从不远处的草堆里飞出来。

“妈呀！”牙行伙计吓得浑身一哆嗦，失声大叫。

咯咯咯~

陆清茉见状笑得更欢了，小孩子说话也不知道小声。

大声蛐蛐人，“大嫂，这个小哥哥怎么连鸟都害怕啊！我就不害怕！因为咱们家那边就有好多好多的鸟。”

林初一搂了搂清茉，冲她笑笑。

随即转头打趣那惊魂未定的牙行伙计：“不过是野鸟，估计是见这荒宅里住久了，便在这里做窝了。”

伙计抚着胸口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地指着周遭：“小、小娘子，你瞧这地方，荒成这样，夜里风一吹，屋里呜呜响，跟有人哭似的……这地方真能住人？”

林初一没有答话，目光缓缓扫过整座院落。

她抬眼望向堂屋那扇虚掩的木门，门板裂出长长的缝隙，锁头早就锈死。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们先去堂屋看看，看看屋顶漏不漏水。”林初一朝那边走去，伙计只得认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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