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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吃？”

“没……没胃口。”

秦慎的手指在她后颈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自己肩上抬起来，漫不经心的说:

“你也有没胃口的时候啊。“

这丫头一向贪吃，能让她没食欲的时候，只能是心情不好了。

他突然强占她，早已猜到她肯定会难受个几天，但没想到她会难受成这样

他的指腹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蹭，蹭得她皮肤发麻，“为什么？”

因为想着要回沉璧居、想着要见他、紧张得连饭都吃不下。

“沈枝，被我这种残缺的人霸占了，很恶心吧，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但偏偏只有她能让他有一些正常男人的冲动和心思，换句话说，她让他觉得他自己像个活人。

沈枝的眼眶忽然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在御膳房忙了一整晚，明明累得脚都站不稳了，可听到他这句话，她忽然觉得委屈得不行。

秦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低下头，极轻极轻地，把唇贴在了她的眼皮上:02“可是恶心又怎么样呢，你只能受着。“

他的那一下轻吻轻得像羽毛，沈枝整个人都麻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放弃似的，软软地搭在他胸口，不再挣扎。

“我宁愿你像从前一样对我。“0202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吐露了心声:02“我甚至宁愿你杀了我。“

如果像从前一样，她至少还有出宫的希望。

但如果这太监对她有了非分之想，一切就不好说了。

秦慎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可从前那种隐忍压抑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所以才会有了今天。

秦慎的唇从她眼皮上移开，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角。没有吻下去，只是停在那里，呼吸和她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潮湿的，让人浑身发软:

“干爹对你一直都不错，不是吗。“

但沈枝肯定没办法把他当成什么恋人看待的，她想秦慎大概也不会，她觉得自己就是满足他扭曲心理的发泄品。

“阿鱼，”0202他哑声叫她，手指插进她发间，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别回后房了，以后都跟我一起睡。”

她下意识地想从他腿上下来，可他的手扣在她后腰，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

“干爹……”0202她的声音发紧，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慎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伸到桌上，随手翻开了一本折子。

烛光底下，那折子封皮上贴着东厂的签条，红色的边框，是加急的机密文书。沈枝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认得那种制式，往常这种折子送到沉璧居来，秦慎都是要独自看上一个时辰的。

可此刻他在她面前翻开那折子，丝毫不当回事的样子。

他只是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搁在了桌面，然后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毫，递到她手边，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将笔杆塞了进去。

“我教你写字。”02他说。

沈枝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支笔，笔尖还蘸着墨，悬在折子上。

秦慎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落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横。

“你的手稳，学起来快。”0202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我教你写字，你的生活跟以前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他轻声道，“该当差当差，该去御膳房去御膳房，只是晚上回来，到我这儿来。”

这么一说，仿佛还真没有什么变化，他是在哄她吗?

她几乎要以为他在哄她了。

那种感觉太像一个男人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女人，教她写字，好言好语，软软的，温温的，她甚至有一瞬间恍惚地想，他是不是真的在意她？是不是真的不想她难过？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枝就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她太天真了。

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会在意一个小宫女想什么吗？

他说那些话，是因为他知道她心里有怨。

他知道她不甘心，看似用软话哄她，其实是在威胁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能够住进舒服的地方，在软榻上醒来，还有一份人人艳羡的好差事，一切都是他给她的。

温柔是威胁，好处是威胁，那些轻轻落在她眼皮上、唇角上的吻，全都是威胁。

他是在告诉她，乖乖待在他身边，一切照旧；若是不乖，那些好就没有了。

他握着她的手，一撇一娜，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乖”

墨汁饱满，力透纸背。

她盯着纸上那个“乖”字，眼眶烫得发疼。

她果然没有猜错。

从头到尾，他都在威胁她。

沈枝盯着那个字，秦慎低下头，在她耳尖上轻轻吻了一：

“先把这个字学会，以后我会检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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