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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的锁是新撬的？怎的，难不成是给人劫走了？”

东宫，西厢房。

温景行小心翼翼地给温念兰喂药：

“念兰，等那贼人给捉住了，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温念兰静静的没有说话，她眼尾泪痕未干，双瞳有些失焦。

温景行心疼极了，恨不能替她承担所有痛苦。

便在此时，窗棂“咔”一声裂开，一道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黑衣人落地无声，手里一柄短刀，刀尖朝下，直奔床榻的方向。

温景行立刻反应过来，一步跨到床前，把温念兰整个人挡在身后。

“念兰，别怕。”

黑衣人要抓温念兰，目标很明确。

他抽出短刀直直捅进温景行的腹部。刀尖从背后透出来一小截，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温景行闷哼了一声，他不会武功，也全然没有退缩。他双手死死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十指扣进对方的皮肉里。

黑衣人抽了一下刀，没抽动。他又捅了一刀，这一次捅在温景行的肩胛。

温景行还是没有松手，更加紧紧地抓住黑衣人。

第三刀，第四刀，捅在腰侧、捅在胸口。血从四个刀口里往外涌，把他的衣摆浸透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哥哥！”温念兰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放手吧，你放手吧……”

温景行嘴角渗出鲜红，硬扛着没有回头。他两只手还攥着黑衣人的手腕，指节发白，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肉里。

他双唇微颤，血从嘴角溢出来，声音却透着狠劲：

“不放。”

黑衣人挣了两下，竟挣不开。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温景行的膝盖上。温景行跪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可他的手还是没有松。他跪在地上，仰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黑衣人，像一棵被砍断了根却还钉在原地的树。

黑衣人又捅了一刀。这一刀捅在肋下。温景行的手终于松了一下。黑衣人趁机抽出手腕，转身朝温念兰扑去。

温景行倒在地上，血在他身下洇开一片。

他偏过头，看着黑衣人抓住温念兰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温念兰在哭，在喊“哥哥”，在挣扎。他抬起手，手指在地上抓了一下，抓到一片虚空。

“念兰……”

黑衣人拖着温念兰往窗外走。温念兰的脚在地上蹬着，鞋掉了一只。她回过头，看见温景行躺在血泊里，还在往她的方向爬。

“哥哥，你别动了，你别动了……”

温景行没有停。他爬了两步，手按在血里，滑了一下。他撑着地面，又往前爬了一步。

黑衣人翻身出了窗。温念兰被拖出去，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温景行趴在门槛上，一只手还朝她的方向伸着。

她的哭声从窗外传来，越来越远。

温景行的手指在门槛上抠了一下，抠出一道浅浅的痕。然后他的手垂下去，落在血里，不动了。

众人赶回东宫的时候，西厢房的门大敞着。地上全是血，从床边一路拖到门槛。

温景行趴在门槛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敖忘第一个冲进去。他把温景行翻过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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