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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意纸人，愿意典当我那丧尽天良的主人骨玄机。”

话音刚落，所有纸人齐刷刷看向地面，那一堆，被乱刀砍成碎段的国师骨玄机。

夜沉珂瞧着如意纸人没接话，她笑着问道：

“怎么？你们不想典当那个死鬼，你们想典当你们自己？”

一大串如意纸人面面相觑一番，终于有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说道：

“我愿意典当，我那丧尽天良的主人骨玄机……”

一语落下，所有如意纸人纷纷跟着说道：

“我愿意典当，我那丧尽天良的主人骨玄机。”

夜沉珂满意地点点头：

“金笔落下，卖契已成。永生永世不得反悔。”

女子声音在空旷的皇陵上空环响。然而，话才说完，天边便飘来黑压压一团乌云，轰隆隆地作响。

其中一名如意纸人惊恐地喊道：

“是天谴！是天谴！没有了主人庇护，我们都得被天火烧死……永世不得超生……”

一名纸人喊完，其他纸人跟着惊恐地哭喊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娘亲……我要找娘亲……”

纸人们缩成一团，哀伤地哭泣。褪去那些战斗时可怖的“恭喜”声。此刻，纸人们的声音竟是有男有女、有孩童。

夜沉珂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

“急什么？你们只说了卖，还没说你们得到什么呢？”

“跟着本座说，典当旧主，得到新主。从此以后，跟着夜沉尊者，为自己犯下的杀孽赎罪。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如意纸人们这才明白了，夜沉尊者的意图。她给了所有纸人赎罪的机会。

纸人立誓，契约成立。

所有如意纸人化作一粒粒小光点，收进夜沉珂的袖子里。

如意纸人有了新主人庇护，天边那团乌云也随风而去。

南无烬转过头看了一眼夜沉珂，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夜沉珂见他没说话，便开口沉声道：

“如意纸人全是可怜人。他们是用人皮做的。十张人皮，才能做得一个纸人。因为杀孽深重，本就无法超生。可他们也是受恶人摆布，身不由己。”

南无烬收起钢刀，没接话。

她当然不会告诉南无烬，如意纸人可不可怜，跟自己压根就没关系。自己是个商人，又不是圣母。

收了这些纸人，只是为了自己以后在人间做生意，能有一群皮实、耐用，最重要的是，不用给工钱的伙计，仅此而已。

不过漂亮的场面话嘛，总是得说一说。在南无烬面前装装好人，才能方便以后跟他谈买卖。

夜沉珂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迈步走到，那堆被砍成碎段的骨玄机跟前。

她将手一伸，骨玄机头颅便飞过来，让她揪着头发，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道：“别装死，本座知道你还活着。”

骨玄机头颅这才惊恐地睁大双眼，道：

“我不卖！我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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