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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沉默了，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大将军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帘子。

狂风卷着雪，打在脸上，脸都裂开了。

他看着城墙上那些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坚守岗位的士兵，心里难受得像吞了石头，沉甸甸的。

“这都是我大燕的好儿郎啊……”陆大将军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发涩，“老天爷，你当真要绝我北境十万大军吗？”

大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大将军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楚毅，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楚毅！”陆大将军转身，死死盯着他，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让你回去采买军需药材，你去了一个多月，结果两手空空地跑回来。你干什么去了？！游玩啊？”

楚毅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大将军，末将本来已经筹集好了药材，甚至连极品金疮药的原材料都已经备齐了。”楚毅咬着牙，心里同样懊悔，“可是太子横插一脚，他微服私访到了桃源镇，莫名其妙地以‘钦差’的身份，勒令我立刻离开桃源镇回军营。我若不从，他就要以抗旨论处。”

“太子？！”

陆大将军愣住了，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为什么突然针对你？”

楚毅摇摇头。

其实那日隔着屏风，他根本没见到太子，只见到了太子的暗卫和玉佩。

至于为什么突然惹上了太子，他真的不知，总不能是为了给李小花讨公道吧……太莫名其妙了，真的飞来横祸。

陆大将军见此，心中更加不满。

他知道太子行事乖张，但万万没想到，在国家大义面前，太子居然这么儿戏。不管楚毅怎么不小心得罪了他，也不能拿边境战士的性命开玩笑啊。

“他可是储君！他不知道北境缺医少药吗？！”赵副将军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他阻拦你干什么？他难道要看着我们北境的将士被冻死、病死吗？”

楚毅心中冷笑，估计太子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桃源镇，而不在军营吧。他们这些上位者，已经习惯了指点江山，从不会为别人真正考虑。

想到此处，楚毅决定给太子上点眼药，他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说：“在他眼里，北境将士的死活，比不上一场权谋游戏。估计太子在算计着什么吧，谁知道呢。”

陆大将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太子虽是储君，可成年的皇子还有两位，他不是没有对手的。难道太子为了稳坐储君之位，和外敌达成了什么协议，弃边境战士安危于不顾？

他想起自己在朝堂上，曾经也是力挺太子的一派。总觉得太子年轻气盛，但大节无亏。可如今……他心寒了。

“好啊，真好。这就是咱们的好储君！”陆大将军睁开眼睛，眼底满是失望和愤怒，“外敌压境，他不思御敌，反而为了巩固地位，在后方掣肘主帅，连将士们的救命药都敢扣。如果大燕交到这种人手里，我们这些当兵的，怎么愿意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大将军！此事我们必须上奏陛下！”赵副将军咬牙切齿。

“上奏？有用吗？”陆大将军苦笑，“他是皇后遗孤，陛下最宠爱太子，这封奏折递上去，恐怕连御书房的门都进不去。”

大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绝望，像一层厚厚的冰，封死了所有人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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