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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息怒啊。”苏云云无辜地眨眨眼，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殿下刚才说，民妇的手只该为您一人洗手作羹汤。民妇听进去了呀！

所以民妇绝对不碰那锅面，这面全是掌柜的做的。您不会连掌柜做面都不同意吧？”

“你还说这是用心为孤做的，结果只是烧壶开水泡一下就行……”

“冤枉啊，这吃食方子是我苦思冥想的，用心准备的啊。那敢问殿下，您在别处见过同样味道的面吗？”

太子被怼得哑口无言，闷闷地看向另一边。

“还有，殿下您想啊。”苏云云继续忽悠，“您这京城贵客天天来我这酒楼，这镇上的人都知道。今天他们要是吃不上这面，岂不是要骂您小气？民妇这是在替您做善事，平息民怨啊！

您要是不想让民妇挣大钱，那我建议您别来了。不然我这有京城贵客天天坐镇，想不火都难。”苏云云笑眯眯地补上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刀。

雅间里死一般寂静。

太子的脸上原本还挂着冷笑，听到最后这句话，那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被架上了。

走？这张脸，是他戒不掉的瘾，怎么走？

留？那就等于承认，他堂堂太子，竟然成了这破酒楼的“活招牌”，天天坐在这儿给这女人招揽生意！

“苏云云，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紫檀佛珠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她的脖子，“你信不信，孤现在就让人把你这酒楼封了，把你抓回东宫的灶房里，天天只能给孤做饭。”

“信，民妇当然信。殿下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苏云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

“可是殿下，您把我困在东宫，我会变成一具连哭都不会、连笑都僵硬的木头桩子。您对着一具只会做面的尸体，能看多久？”

太子的呼吸猛地一滞。

手里的紫檀佛珠停止了转动。

他死死盯着苏云云那张生动、狡黠、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脸。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苏月月当年死时，那张苍白、冰冷、再也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害怕那种死寂。

回忆都让他痛苦。

苏云云说得对，他之所以留着这女人，就是因为这张脸会生气、会骂人、会用那双狐狸眼算计他。如果她真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那和死了的月月有什么区别。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连带着捏着佛珠的指尖都微微泛白。

但他掩饰得极好，很快，那抹慌乱就被他用极其冰冷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好。很好。原来是只牙尖嘴利的狐狸。”太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靠回了椅背上，“你赢了。孤不抓你，也不封你的店。孤倒要看看，你这廉价的东西，能让外头那群人疯到什么时候。”

苏云云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赌赢了。跟这种疯批谈判，就必须拿他最在意的东西去刺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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