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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出现损坏或者意外曝光，之前冒险得到的所有情报都有可能化为乌有。

一个真正成熟的特工，不会把全部希望都压在唯一一种载体上。

所以郑耀先不仅保存了胶卷，同时还提前洗出了照片。

除了天籁计划之外，他还把那份日军针对苏区、新四军的围剿作战方案也同样整理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部分，他并没有拿给苏锐看。

原因很简单。

在郑耀先的认知里，苏锐只是军统的人。

如果一个军统特工在执行军统任务的时候，居然顺手冒险窃取一份专门针对地下党和新四军的军事作战计划，本身就显得很不正常。

真让苏锐看到，难保不会由此怀疑他的立场。

所以郑耀先选择把这一部分藏下来。

可他哪里知道——

苏锐本来就是地下党。

这一番小心提防，某种程度上完全防了个寂寞。

片刻后，苏锐已经把最后一页名单看完。

他将照片重新整理好，递还给郑耀先，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之前只是知道天籁计划规模不小。”

“现在真正看到名单，我才发现特高课和宪兵队在非敌占区安插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

“这些人一旦同时开始行动，把霍乱病毒散播出去，后果根本无法估量。”

郑耀先同样神色凝重：“所以这份名单才必须尽快送出去。”

“好在我们发现得还不算晚。”

此次天籁计划动用的潜伏人员，和之前的归零计划明显不是一回事。

归零计划使用的更多还是汪伪体系内部的特务。

而这一次，真正负责执行任务的核心人员，却大多是小鬼子自己秘密培养的特工。

从忠诚度到隐蔽程度，都要高出一个层次。

危险性自然也完全不同。

苏锐忽然想起交流会那天听到的话，开口道：“大岛健次之前亲口提过，最多半个月，天籁计划就会正式启动。”

“时间已经不算宽裕了。”

“六哥，名单送回军统总部了吗？”

郑耀先点头：“已经安排人传递了。”

“不过从魔都送到总部，中间毕竟还需要时间。”

“但半个月应该足够。”

“只要总部提前拿到完整名单，就可以根据这些人的身份和潜伏地点部署行动。”

“到时候争取一次把他们全部挖出来。”

苏锐听完，这才稍稍放心：“那就好。”

回头再看这次驻军司令部行动，过程虽然连续出了好几个意外，可最终结果已经算得上相当成功。

天籁计划名单完整到手。

郑耀先还额外获得了一份针对新四军的重要军事情报。

甚至连冈部直三郎这个日军中将，都阴差阳错死在了行动过程中。

可以说，这一次苏锐和郑耀先两个王牌特工联手，确实取得了一场极其漂亮的成果。

而现在。

苏锐已经将整份天籁计划名单全部记在脑海。

接下来，他只需要找机会把这份情报传给李小男。

苏锐把整份天籁计划名单重新看了一遍。

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名单上的姓名、化名以及潜伏地点等信息，很快便全部刻进了他的脑海。

确认没有遗漏以后，苏锐也没打算继续久留。

不过郑耀先短时间内还不会离开魔都。

因为除了天籁计划之外，他身上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刺杀李默群！

这是戴老板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必杀令！

只要李默群一天没死，郑耀先就不会轻易撤出魔都。

临走之前，苏锐还是提醒了一句：“六哥，这几天魔都查得很严，你留在这里一定得多加小心。”

郑耀先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没有再继续多说。

苏锐很快离开502房。

如今冈部直三郎遇刺案还在调查，魔都各处的风声都比平时紧张得多。

因此苏锐返回的时候依旧格外谨慎，专门选择了隐蔽路线，确认一路没人跟踪以后才彻底离开百乐公寓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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