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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不止是人们，就连天才们，哪怕是与他们对峙的森淼，也被内维森此刻的表现所震撼，淡然的神情微微变化。

无数年前莫比乌斯打出的那颗子弹，

在他离开后长达百年的时间不断追逐、跌倒、爬起、徘徊，再追逐，

直至冲破阴影，正中它的靶心！

“关于这么做的理由，”

内维森接着说，

“我准备了三个。”

“第一。我是一位天才，任何的数据波动与危险信号，我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响应速度会远超镜城目前的监察设备。”

内维森缓缓地举起两根手指。

“第二。我的意识为械皇瞥视，我的身躯由械皇赋予，我与卡厄斯的相容性，是当下人类已知的任何合金都无法比拟的。且由我装载卡厄斯，后续你们将无需再承担任何维护费用。”

“第三。我代表着我身后的天才们。”

内维森竖起第三根手指，接下来的话语再度像一颗炸弹，引爆整个会议现场。

“如若人类不答应，我们将退出镜城理事会。”

这话一出，不仅人类方不淡定了，就连内维森身边的天才们也投来质询的目光。

“同样的！”内维森无视了人们的愤怒与质问，声音加大，

“这份信任是双向的，我将会将我的所有数据与镜城的终端深度连接，我的一切行为受你们监督，且人类方有权直接将我销毁。”

“当你们需要推进卡厄斯计划时，我会将其设置为最高级的执行指令，并无条件配合。”

“我的理由说完了。”

“接下来由你们议定。”

“喂！”查尔德大声质问，“内维森，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闭嘴，查尔德。”

回应他的是电视机机械平调的声音。

“难得让我高看你了。”人偶表情有些勉强，看样子是接住了对方的孤注一掷。

“有意思有意思。”暗红发的少女本想就来这走个过场，却没想到会碰上这么精彩的一幕。赤樗叶‘咯嘣’一下咬断了指尖的百奇棒：

“小电视头，我那份也押给你咯~”

“不愧是他的学生。”图灵院长眼中闪过无数思绪，竟也默许了这份未经商议的莽撞。

所罗门、阿克列夫与剩下的几位天才对视，皆是耸耸肩，谁也未提出异议。

每当这种时候，天才们总会表现出不约而同的默契。

“这......这未免太儿戏了。”一名代表站起，“卡厄斯的容器都已经选定了吧，突然改变，谁能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

“是啊是啊，说什么与我们的终端相互绑定，可他是天才！谁知道他老不老实，万一他偷偷搞点小动作，谁能发现，谁能为他担保？”

“更何况，他口口声声说了，自己的意识是受械皇瞥视诞生的，这样的家伙，真的值得我们信任吗？”

无数猜疑的刺耳话语直指内维森，眼见那单薄的身影就要被众人议论的浪潮吞没，一道平和的女声响起。

“我能为他担保。”

是森淼。

远星怜失神的眼中圆润过一圈亮光，缓缓抬头，森淼微微一笑。

“如若这项提议不通过，我也将退出镜城理事会。”

“森淼院士？”那位议员声音颤抖，“怎么会？”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先前还站在天才对立面的女人，竟在主动替内维森解围。

包括赵平在内，几位镜城的高层，倒是看得比议员们更清楚。

所谓的利益，对这些天才们来说没有价值。

他们只在乎立场与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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