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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林爱芬一头雾水。

冯桂兰嗤了一声：“小赵啊，就算你是妇女干事，也不能乱说别人啊，小林怎么你了。”

赵立红深吸一口气：“她没怎么我，看看自己什么形象好吗？”

点了点手臂。

林爱芬此时才注意到，右边袖口破了，裂口直接裂到肩膀，几乎变成了无袖的，应该是割猪草时破了一点，但这旧衣裳的布料水洗太多次薄如纸张，那裂口就一直往上，知道右边袖子变成了流苏的。

细弱白皙的手臂，莹白的近乎透明，还能看到青色的浅浅脉络，五根手指像是细长的藕芽，漂亮的像玉雕的一样。

赵立红咬住嘴唇，一个小保姆也能有这样的肌肤，根本不像个劳动人民，她不是天天在食堂做饭，烟熏火燎的，听说还被打发去喂猪了，怎么手掌一点茧子都没有。

“诶呀，这衣裳都坏的不成样子了。”

“我没注意，谢谢赵同志提醒。”

赵立红冷笑：“知道就注意点，咱们团部都是正经的同志，你这么衣不蔽体的，露个大白胳膊给谁看啊。”

冯桂兰啧了一声：“赵立红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正常说话呗，我是妇联的干事，负责抓纪律的，眼里就容不得沙子。”

“这衣服坏了有不是故意的，再说露个胳臂怎么了，夏天你不穿小背心凉快凉快啊，你们穿的那个布拉吉，袖子也没短到哪去。”

林爱芬握住冯桂兰的手：“赵同志谢谢你提醒我，不过我的衣服是割猪草坏的，你知道，我只是个小保姆，没什么钱也没布票，一件旧衣服只能新三年旧三年的穿，破成这样确实有伤风化，我这就是去冯姐家换衣服的，要是你觉得不合适，不如把你身上这件借我穿穿？”

“我凭什么借你穿？这是我的衣服。”

林爱芬微笑：“别生气啊，都是同志不能互相帮忙吗，我是穷的买不起新衣裳，赵同志你是妇女干事，一定很有同情心，再说我又不是不还你，你不是穿了两件吗？借我遮遮手臂，赵同志身为干事，还是党员呢，难道不该爱护群众？”

赵立红眉头紧皱，她外面这件是列宁装，灰扑扑的显得十分严肃，她故意穿的这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怎么抓纪律作风问题，里面却穿了一件嫩粉的小衬衫，万一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这件列宁装也是卡其布的，金贵的很，她可不舍得给别人穿，哪怕只是借一下。

清了清嗓子：“我里面穿的薄，没法借给你，既然知道影响不好，还不赶紧回去换，下不为例。”

冯桂兰努努嘴：“天天抓作风问题，也没见她去抓抓卫振国，团部最大的作风问题就是不就是她那个堂妹，觉得人家沈研究员坐轮椅，好像就自己配得上似的，人家可是高级知识分子。”

冯桂兰在家里一阵倒腾，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淡绿小碎花的衬衫：“这是我生老二之前做的，就过了一回水，生完二头胖了好多，腰身粗了，又不舍得扔，这可是好棉料。”

他家二小子十二岁了，这件衣裳都是建国前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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