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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与校长聊了几句后。

陈景明便回了驻地。

这些天独立旅日子过的较为清闲。

较为风平浪静。

杜律明每天带着一团休整，赵成梁带着二团在周边巡逻，胡宗南的三团依旧训练。

不过陈景明拜访校长后的第二天，总司令部倒是热闹起来。

传令兵、参谋、顾问、各国观察员川流不息，大有一副庆功的架势。

陈景明只觉得人多嘴杂。

南昌已是一座孤城，城中守军大多投降了，只有少部分在作困兽之斗。

当日中午。

天色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却一直没落下来。

陈景明正在睡觉，王耀武忽然从外面跑进来。

“旅长，牛行车站方向有情况！”

陈景明抬起头：“什么情况？”

“枪声。”王耀武说，“不是零星走火，是成片的枪声。”

陈景明脸色一变，霍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

旅部门口，陈景明跨上战马，带了一个营的卫兵，率先朝牛行车站方向疾驰而去。

其余部队紧随其后。

从凤凰洲到牛行车站不到十里地，骑马一刻钟就到。

陈景明策马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个连的骑兵和两个连的步兵。

队伍在赣江边的小路上疾行，扬起的尘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久久不散。

还没到牛行车站，陈景明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步枪、机枪、手榴弹爆炸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从牛行车站的方向传过来。

“快！”陈景明在马背上厉声道。

队伍冲进牛行车站外围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陈景明心头一紧。

车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站台上到处是散落的文件和电报稿，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几顶行军帐篷歪倒在地，有一顶还在冒烟。

几个穿军装的参谋和文书连滚带爬地从站台上往外跑，脸上全是惊恐。

一个戴眼镜的顾问被卫兵拽着胳膊往后拖，眼镜歪在鼻梁上，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英文。

枪声从车站北侧传来，密集得像炒豆子。

陈景明在马背上直起身子，朝枪声方向看了一眼，车站北边的铁路线两侧，灰蒙蒙的人影正在往站台方向移动。

灰色军装，五省联军的臂章，至少一千人往上，沿着铁轨和路基向车站猛冲。

总司令部的卫队正在还击。

一个连的兵力，不到两百人，散乱地趴在站台边缘的沙袋后面，朝北边射击。

这些应该都是校长和白健生的卫队。

火力明显不够，敌军的前锋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冲到了站台北端的仓库附近。

“王耀武！”陈景明翻身下马，厉声道。

“到！”

“带你的人从东边绕过去，插到敌军侧后，切断他们的退路！”

“是！”

王耀武带着三团的一营，从车站东侧的低洼地里迂回过去。

士兵们弯着腰，踩着泥泞的田埂，快速向北移动。

“杜律明！”

“到！”

“一团从正面压上去，接应卫队，把敌军挡住！”

杜律明二话不说，带着一团的三个连朝站台方向冲过去。

士兵们散开队形，步枪端在手里，跑过站台前的空地，翻过沙袋，在卫队的防线旁边趴下来，架起枪开始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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