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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光’比作破碎的镜面话，苹果整个人就像是被无数的镜面给穿刺扎刺的稻草人，无数的‘光’从她身体里投过去。

黎戈靠近她，免不得也要被这些‘光’扎的千疮百孔。

霍无归死死盯着她俩，看到了黎戈身上被扎出的孔洞，黎戈的血顺着那些‘光刀’流入苹果的身体，也让霍无归看清了苹果的千疮百孔。

黑暗缠绕的更紧了，不让苹果挣扎丝毫。

“乖一点，让我看看。”黎戈轻声道，托住苹果的后颈，对上她那双了无生气也全无意识般的眼，用力抵向自己的额头。

那片贯寒苹果额头的光刀，也顺势刺入黎戈的颅内。

霍无归眼角狠狠一跳，更深的黑暗笼罩住他们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亏视和干扰。

光刀入脑的瞬间，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求救声冲入黎戈脑内。

那是苹果的声音。

——馍馍……呜呜呜……馍馍！！！！

——我好痛啊，我想回家……带我回家馍馍！！！

——乌龟哥哥……馍馍……你们在哪里……苹果想回家呜呜好痛……

——不能找到……不能让坏蛋们找到馍馍……

——忘掉，全部忘掉，都切掉……都切掉……

那个小小的女孩，被锁在手术台上，唯一能看到的只有手术刀反射的光，她吃掉了那些割在自己身上的‘光’，用那些‘光’把自己的脑子、意识、记忆、情感切割打碎成无法拼凑、无法被人看见和触摸的‘武器’。

哪怕成为傀儡也没关系。

成为兵器也没关系。

变成一块块的也没关系。

总有一天她的馍馍姐姐，她的乌龟哥哥，还有启梦的其他坏蛋哥哥姐姐会找到她的……

黎戈听到了她的声音，破碎的，像是濒死的杂毛小狗。

——馍馍……姐姐……

——吃掉我……好不好……

——带我……带我回家……

黑暗中，光刃同样深埋入暗影的血肉内。

霍无归声音嘶哑，像是哭着，也像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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