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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心软。

原来不是他天生冷漠、不是他不懂温柔、不是他天性薄情。

只是，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秦漫绮。

温羽芮静静伫立在门外，眼底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念想，彻底成灰。

手中温热的食盒，仿佛瞬间凉透。

也好。

顾煜骁护他的心头肉。

她毁她的顾氏江山。

两两不相欠。

从此，只谈输赢，不谈情分。

办公室内温情软语，缱绻又刺眼。

秦漫绮还死死抱着顾煜骁，肩头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惹人心疼的模样。

顾煜骁疲惫地垂着眼，任由她依赖，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柔软纵容。

就在这时，顾煜骁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温羽芮。

温羽芮拎着食盒，身姿清泠笔直，静静站在门口。

素色衣裙，眉眼淡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失态。

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发寒。

这时秦漫绮也看到了温羽芮，她非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甚至故意微微侧脸，眼底带着隐晦的挑衅。

她就是要让温羽芮看清楚，哪怕她闯下弥天大祸、毁了顾氏、害他日夜崩溃。

顾煜骁护的人，永远是她。

顾煜骁眸色微沉，闪过一丝不自然，下意识抬手轻轻推开秦漫绮，嗓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温羽芮抬步，从容走入办公室，目光淡淡扫过凌乱办公桌、满屏的亏损数据、堆积如山的危机合同。

随后落在两人身上。

她语气平平，无波无澜：“我来给你送汤。”

她将食盒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稳妥，仿佛刚刚什么亲密刺眼的画面都没看见。

秦漫绮却偏偏不肯安分，红着眼眶，故作愧疚又故作柔弱，抢先开口。

“羽芮，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我知道这次都是我的错，害得公司亏了这么多，害得煜骁熬了两天两夜……我真的很自责。可煜骁护着我了，他一句都不舍得怪我，害我更自责了。”

她刻意字字凸显顾煜骁对她的特殊偏爱，句句戳温羽芮的痛处。

以往，温羽芮要么沉默隐忍，要么淡淡避让。

可今天。

温羽芮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唇角微扬，笑意极淡、极冷。

“大嫂，不用自责。”

她声音温柔，却字字诛心。

“不然，我以为你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在选炫耀煜骁不责怪你，那你们两个的三观都太有问题了。”

一句话。

空气瞬间凝固。

顾煜骁瞳孔骤缩，心底猛地一沉。

他听出了她话里彻骨的凉。

秦漫绮脸上的柔弱僵硬一瞬，慌忙解释：“我没有，我很自责，我怕连累煜骁，连累顾氏。”

温羽芮淡淡打断，眼神澄澈冷漠，继续轻声开口：“要是真的觉得愧疚，就应该去受害者那些下跪道歉，或者自己离开顾家，就能给顾氏挽回一些声誉。”

“你……你……”

秦漫绮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温羽芮冷眸，多看一秒，都觉得污浊刺眼。

“饭菜送到了。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背影挺拔、清冷，顾煜骁莫名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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