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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素的注意力终于从书本上挪开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她合上书，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一抬头就对上了赤烨温柔的眸子。

她怔了一瞬，忍不住仔细打量起他的脸。

不知何时，赤烨已经摘下了面具。

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棂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生了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尾的弧度像被谁用最细的笔精心描过，红宝石般的瞳仁在光线下流转着深浅不一的绯色。

鼻梁高而挺拔，在唇峰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本就秾丽的脸更添几分锋利的攻击性。

几缕赤红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装裱过的画，美得不讲道理。

不管多少次，看到这张脸，秦素都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一声。

可惜，黄老似乎手下留情了，至少没往他脸上招呼。

她上下扫了两圈，实在没看出他哪里挨了揍，心里不免有点失望，嘴角也跟着往下撇了撇。

正失落着，去而复返的黄老见她放下了书，忙乐呵呵地招呼道。

“来来来乖孩子，拜师红包老夫可都准备好了。”

“可惜啊，多好的苗子，怎么就不是我徒弟。”

黄老一想到到嘴的徒弟飞了，就捶胸顿足，心痛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赤烨嘴角勾起，眼底铺开一层暖色。

他很庆幸，他答应了爷爷去接人，让他遇到了她。

于是他意有所指地开口道：“不过是一盏茶而已，爷爷总能喝到的。”

黄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话里藏着什么玄机，只当这臭小子又在故弄玄虚。

管家伯伯端着托盘，将茶稳稳地递到了秦素跟前。

白瓷茶盏里盛着清澈的茶汤，热气袅袅。

秦素端起茶盏，朝着赤烨走去。

人刚要跪下敬茶，他的手掌隔着衣料托住她的小臂，力道不重，却让她怎么都跪不下去了。

她诧异抬眸，赤烨已经用另一只手端起茶盏，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随后他便将空了的茶盏随手放回管家伯伯的托盘里，动作行云流水。

“今日拜师草率了些，等过些时日，补你一场隆重的拜师宴。”

他一边从空间纽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一边凝眸郑重地开口。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我虽为师父，但更希望和你平等交流学习，你有很多优于我的地方。”

他的一番话，让秦素立刻意识到了他态度的转变。

如果说最初见面，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

那么现在，他明显已经收起了自己的傲慢，真正正视了她的理念。

她心生欢喜，有一种被真正理解和认可的感觉。

虽然黄老早就认可了她，甚至很是推崇。

但或许是黄老的性格过于老顽童了些，和她交流的时候，难免让她感觉像是宠溺自己的长辈，嘴里没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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