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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道：“靠。”

夜无渡低头看了一眼那步靠，思忖片刻后，选择了扳。

慕容晚吟不加思索连扳。

黑棋再退，白棋再长。

两人在右边盘上短兵相接，犹如一场大战爆发。

白棋的落子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黑棋最难受的位置上。

夜无渡的眉头越拧越紧，指间捏着的黑子在棋盒上方悬了许久才落下。

每一次落子都比上一次更慢。

但慕容晚吟完全不需要思考，拿起白子就直接下。

“断。”

慕容晚吟将一颗白子嵌入黑棋两块棋形之间，声音平淡如水。

夜无渡看着那步断，嘴角抽了一下。

他算了半天，发现自己无法同时兼顾两边，只得弃掉其中一块。

白棋顺势吞掉三颗黑子，反过来将黑棋另一块棋隐隐围住。

“娘子，你是高手啊！”

夜无渡拈着黑子盯着棋盘，已然无法落下。

无论怎么下，他都已经输了！

慕容晚吟轻笑一声，“我从未遇过敌手。”

夜无渡心想你一个顶级大神，欺负我一个萌新有意思么？

“没劲！不下了！”

夜无渡将棋子丢入棋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慕容晚吟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归拢到棋盒里。

指尖拈着白子往棋盘上一颗一颗摆着。

摆到第五颗时，她抬起眼看了他一下，低声道：“接着下，这次让你五子。”

夜无渡望着棋盘上那五颗整齐排列的白子，叹了一口气。

他一脸无奈道：“娘子，你就是让我十二子，我也赢不了你啊！”

慕容晚吟拈着棋子的手停了停，抬眼瞥他，语气如常，“再陪我玩会儿。”

夜无渡与她对视了一息，随即拈出一颗黑子，点了点头。

娘子刚才的话，已经接近撒娇意味了，他自然要给点面子。

棋声清脆如珠落玉盘！

又五局结束，天都已经黑了。

他揉了揉脖颈，苦笑道：“天都黑了，可以了吧？”

慕容晚吟微微颔首，收起棋盘。

不过在不断学习中，夜无渡的棋艺也在不断增进。

一开始完全是被碾压。

到后来，让他五子后，也可以稍微反抗一下。

慕容晚吟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你的天赋还挺高的，多练练，以后就能赶上我了。”

夜无渡无奈摇头，虽然他对棋没什么兴趣，但娘子喜欢，他也得陪着玩玩。

慕容晚吟忽然抬眸问道：“你不是夜无渡吧？”

夜无渡愣了下，询问道：“娘子何出此言？”

慕容晚吟回答道：“我回忆了那十年，你最后一年与前九年不可能是一个人。“

夜无渡心中咯噔一下！

心想，你也太聪明了！

连我姐姐都没看出来的事，你却看出来了？

夜无渡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想了半晌，憋出一句：“娘子，我想不起来了。”

还好，他现在是失忆状态，直接装失忆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回答。

慕容晚吟点了点头，说道：“无论你是谁，我爱的都是你。”

答案是什么，对她来说不重要。

因为，她爱的是现在的他。

夜无渡望着她，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依旧坚定爱自己。

从头到尾，其实都是他在对不起她。

夜无渡牵起她的手，缓缓开口道：“虽然我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我肯定也爱你。”

慕容晚吟点点脑袋，想笑，又忍住了。

她望着他，说道：“咱们一起去洗浴吧！”

夜无渡自然不会拒绝，牵起她的手，便朝着二楼浴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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