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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付明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只旧牛皮纸袋。他没有进来，先看了付静姝一眼。

付今枝站起身。

“爸，你听见了？”

“听见了。”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封口已经拆开。

“你爷爷留的东西里，还有一份。”

付今枝没有伸手。

“你早就见过？”

“今天才看见。”

“可姑姑说，你不是付家亲生的。”

付明川坐到床边，手掌压住纸袋。

“我知道自己不是。”

屋内几个人都没出声。

他把里面的出生证明抽出来，放到桌面。

姓名一栏写着付明川，父亲和母亲那两栏没有名字，只有一枚梁家的旧印章。

付今枝盯着那枚印章，忽然想起登记表背面那句话。

监护至成年，梁家不得接触。

她抬头看向父亲。

“你三岁那年，也在梁家？”

付明川没有回答。

付静姝把苹果放回盘子里，手指慢慢收了回去。

“他不是三岁。”

她看着付今枝，终于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他出生那天，就已经被梁家送走了。”

“他出生那天，就已经被梁家送走了。”

付静姝说完，把照片放回桌面。

付明川坐在床边，没去碰那份出生证明。他的手压着纸袋口，像是怕里面还有东西掉出来。

付今枝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二十岁。”付明川说，“爷爷告诉我，我是梁家送来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说？”

“他不让我查。说查下去，对谁都不好。”

付今枝拿起出生证明。上面的梁家印章已经旧了，父母姓名仍是空白。

“所以你就不查了？”

付明川没答。

这个答案不用他说，她也猜得到。爷爷把他养大，他欠付家的恩情，也欠梁家一个说法。两边都不肯得罪，最后便把话藏了二十多年。

“姑姑，你把我带去梁家，是想找我爸的出生证明？”

“是。”付静姝把手收回毯子里，“你发烧，医生说要查血。我记得梁家留过一份旧档案，里面有他的出生记录。”

“谁把档案给你的？”

“梁家一个管旧物的阿姨。她不敢给我，只让我看了一眼。”

“那张登记表呢？”

付静姝摇头。

“我没见过。”

付今枝把出生证明翻过来，背面空白。她盯着那枚印章，忽然想起登记表上的字：监护至成年，梁家不得接触。

那行字不是姑姑写的。

“爸，你三岁那年被送到付家，爷爷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没说。”

“梁家呢？”

付明川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

沈若和坐在床边，手指按着手机边缘。她刚才没插话，现在才开口：“梁家是不是一直留着你们的档案？”

“至少留了我爸的。”付今枝把出生证明递给她，“登记表也是梁家的人发给梁翊琛的。”

沈若和翻到照片背面，停在那行字上。

“梁家不得接触。是谁写的？”

“还没查出来。”

“那要先查到这个人。”付今枝说，“这行字能解释我为什么进过梁家，却不能解释我爸为什么被送到付家。”

付明川拿起出生证明，又放下。

“你不用替我查。”

“我不是替你查。”付今枝说，“我在查自己的户籍。你的出生证明只是顺手捡到的。”

付明川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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