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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从前在她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后来认了梁家，腰杆硬了，追她追得明目张胆，被拒之后找了个替身。付今枝对他的评价一直没变过——小聪明多，大格局差。

但今天这条短信不像他的做派。

梁翊琛要是想讨好秦伯安，不该把风声透给她。他主动报信，要么是想卖人情，要么是被秦伯安吓到了，想找个靠山。

付今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梁翊琛那边很安静。

“梁翊琛，秦伯安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梁翊琛没有马上回答，隔了几秒才开口：“他让我去查芯瀚的供应链合同，说只要我拿到关键数据，梁氏的地产项目可以进秦氏的产业园。”

付今枝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盯着天花板。

芯瀚的供应链合同。秦伯安打不动秦从越，开始绕到她后面了。芯瀚是付家的命根子，供应链数据一旦泄露，竞争对手可以精准截胡，后果比丢一个项目严重得多。

“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考虑。”

“考虑完了？”

梁翊琛的声音压低了：“付今枝，我又不傻。秦伯安七十多了，手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他找上我，不是因为看得起梁家，是因为能用的人不够了。我要是帮了他，等他倒了，第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我。”

付今枝没吭声。

梁翊琛这番话说得明白，比她预想的清醒。但她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信他。梁翊琛这个人，有个毛病——他永远先替自己打算。

“你想从我这拿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地块的事。”梁翊琛说，“监控的事虽然了结了，但梁氏在北城的那块地还卡着，审批流程一直过不去。秦从越那边能不能松一松。”

付今枝笑了一声。

她就知道。

“我替你问。”她说，“但你要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

“秦伯安约你见面，有没有录音？”

梁翊琛又停了两秒。“录了。”

“发我。”

“付今枝——”

“你来找我，就说明你已经选好了站哪边。录音发过来，后面的事我帮你兜着。你要是两头押注，我现在就挂电话。”

对面安静了很久。付今枝数着秒数，数到第十二秒，手机震了一下。

梁翊琛发了一个音频文件过来。

“行了。”他说，“付今枝，你从小就这样，跟你打交道，裤子都得被你扒掉。”

“你现在才发现？”

付今枝挂了电话，点开音频文件听了一遍。

录音质量一般，应该是手机放在口袋里录的。秦伯安的声音很稳，语速慢，说话的方式跟股东大会上不一样，多了几分亲近，像长辈在跟晚辈聊天。

“翊琛啊，你跟今枝是同学，她的脾气你比谁都了解。”

“付家二丫头能干，但她太年轻，有些事做得太急。芯瀚的供应链是她的根基，你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漏洞，不是要害她，是替她查隐患。”

付今枝听到这里，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截。

“梁家现在缺一个机会，秦氏产业园的位置你清楚。我不是在谈条件，我是在给你一条路。”

录音到这就没了，后面是梁翊琛说“我考虑考虑”，然后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付今枝把音频保存好，锁进保险柜。

秦伯安这套话术她太熟了。不提要求，不说交易，把所有事包装成好意，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卖身，是在接受恩惠。

她给秦从越发消息：“秦伯安今天下午找了梁翊琛，让他查芯瀚的供应链合同。梁翊琛没答应，把录音给了我。”

秦从越的回复隔了一分钟。

“梁翊琛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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