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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东西顺光从光河深处浮上来，方印一角焦黑，封了三十年的主印真身落进神女掌心，她持针取印神力顺印面回灌。

“神力解封，七成。”

神女摊开手，指尖那点光头一回盖过针尾的红，盯着指尖看了很久。

“三十年了……头一回透气。”

重签新契落最后一笔，李阳提笔笔锋一顿，念出声。

“三十年代发的火，按新账，结清。”

话音刚落全网灯火顺灯河倒灌入池的，是池顶的光河猛然亮起，热值一格格入账，令牌冻结栏咔的解开，数字快速上涨冲破临界，001机械音拔高一度。

“文明点数突破跃迁线，时代判定~电力时代。”

池顶光河亮如白昼，门外切了三句，王铁柱怀里的脉冲炮炮管电纹亮起蓝光走完一整圈完成电系升级，抱着炮嗷一嗓子，三里外都能听见。

赵老栓盯着电表指针齐齐正转，算盘珠子拨的噼啪响，扯着嗓子吼出四个字。

“全域，通电。”

频道刷屏盖楼。

“三十年老账，这回真清进门里头去了，赢了，灯还亮着，俺的电表正转了。”

账桌前的枯骨起身，对着重签账册三叩，一叩认账二叩销债三叩落槌，落的是它自己的槌，随后它把三十年旧账整册推过桌，清了的是师父的账，老周端端正正把骨灰匣放上账桌，匣盖缝里的热气平稳下来不再外溢。

李阳翻开人情账页，师父名字旁边候池两个字，一笔划掉落笔两个字。

“清讫。”

跃迁实况、池债清账、全域通电，三条并一条挂上频道，雾墙外野领主连夜重排灯份，电表一格没落齐齐正转，转身要走的，是这四人。

池底深处传来第二道叩响，比上回沉，不在池底这一层，在更深的地方。

神女按住针鞘脚停了，老周把匣子抱紧往李阳身后挪了半步，头也没回笔没停的，是李阳，在账册新页落下一行。

“通到这层的账，清了。”

他合上账册。

“底下的~候着。”

轴声沉底，池门阖死，王铁柱的脉冲炮口死死平着门缝，炮管电纹没散干净，神女跨过门槛头一句就把火气压下。

“炮，放下。”

王铁柱梗着脖子，炮管往下斜了半寸。

“俺瞄的……门里那骨头手。”

令牌频道里，赵老栓的吼声直接传出来。

“都别贫了，首旬结算明早交割，今晚谁也不准睡。”

李阳拍拍怀里的账册，没理会这俩人，通到这层的账清了，下一笔还没进库，001在腰间补了句。

“提示，池方违约成本高于履约，它跑不了。”

跑不了就好，踩着灯影往回走的李阳心里盘算，这账要是不结，赔的电表钱找谁要去，算盘声隔着半里地传出噼啪的响动，从半夜拨到天亮。

次日午时三刻在总炉门前，震的手发麻的，是令牌，全网灯下候着看交割，门缝底下推出一摞卡，码的齐整，卡堆里混着三根暗红纹路的铁锭。

001光束扫过，逐张直译入册。

“星骸铁，首旬抵息，卡四十锭三，折格合计~跟池契应收栏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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