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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身子贴了贴他的小腿，仰起头来，语气温柔：“不是的，邱珂，我们没有不开心。”

邱珂低头看去，兔子脸上还是那副温和乖巧的模样，红眼睛亮晶晶的，胡须轻轻颤动，看起来人畜无害。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手指从兔子的耳根顺到耳尖，指腹底下那层绒毛又软又滑，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那就好。”

他说。

他只看见了他们端庄可爱的外表，没发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的拟态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兔子后背那层柔软的白色皮毛底下，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隆起又压下，像沸腾的水被强行按住。

“不开心”这么轻巧的形容，根本无法描述他们此刻内心的暴怒。听见这些事情发生在邱珂身上，根本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可邱珂说那个男人已经被他杀死，如今他们又并非身处同一个世界，再如何怒不可遏，也什么都不能做。

没有泄愤对象，只能隐忍着，为了维持在邱珂面前岁月静好的表现而死死克制着。

“……噢，亲爱的，我想说，很高兴你能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希格诺的电视屏幕上露出一个笑脸。

那真是个十分标准的笑脸，却无端显得有些怪异。

换作是人类的五官，大概就是嘴角向上牵扯，却紧闭着不留一丝缝隙，面部肌肉也没有产生任何牵连的纹路。所谓的皮笑肉不笑。

“你说那位先生已经死了是吗？那真是……”

遗憾。

当然，不是说他不该死，而是遗憾于他居然已经死了这件事。

“我非常希望之后能在地狱里见到他。”

希格诺真诚地说。

不管是他还是塞勒斯，都会好好将其招待一番的。

塞勒斯难得跟自己这向来可恶的哥哥达成一致，只是他现在说不出话，因为他正努力抑制着自己，只要一张开嘴巴，尖锐的獠牙就会直接冒出来。

唯一显得格外平静的是戴元青，但也说不好，因为他本来就是人形，没有拟态来暴露内心，无论怎样的想法和波动，外表上都看不出来。

邱珂拍拍这个，又摸摸那个，感觉气氛总算不那么紧绷，缓和过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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