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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听得入神：“然后呢？你练成之后，老太君喜欢吗？”

说到这个，萧令姝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爹马屁拍到马腿上，祖母知道后骂他荒唐，戏子是下九流，怎能让侯府小姐去学唱戏……我爹还将我打了一顿。”

扶玉皱眉，但想到萧元礼曾经将她掳进假山欲行不轨。

能干出觊觎侄子通房这种下流事的人，会逼自己女儿去学唱戏讨好嫡母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跟着那位扮武生的娘子学唱戏那两年，我倒是学到不少好玩的东西。”萧令姝道，“我学会骑马，变男声，一些拳脚功夫，也看了很多戏本子，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是习武，然后去考个武状元，参军打仗，成为本朝第一个女将军！”

扶玉想起前些日子，萧令姝跑到栖云院问萧策川讨要砍杀过赤狄军的剑，顿时了然。

萧令姝是个有远大志向的女子。

“你真厉害！”扶玉真心实意道。

不管是易容混出侯府，还是跟在商队后头独自走了七八日，都在证明萧令姝胆子比寻常人要大得多。

萧令姝闻言却面露迟疑：“你这是……在夸我？”

“对啊。”

“真心的？”

“当然了。”

萧令姝脸上露出一点克制的欣喜：“你不觉得我很……离经叛道吗？”

扶玉立刻明白她的迟疑来自哪里。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萧令姝不符合闺阁千金的标准，她的行为举止甚至可以被列为反面教材。

从小到大听过太多否定和质疑，此时面对她的夸赞，萧令姝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何来离经叛道一说。”扶玉笑道，“而且那些‘经’和‘道’就一定是对的吗？我倒觉得，规矩这东西，从来都是定规矩的人拿来管别人的，谁定的规矩，谁就是受益人，谁受规矩约束，谁就是吃亏的那个。”

“我也这么觉得！”萧令姝猛地一拍大腿，看扶玉的眼神已然带了惺惺相惜之意，“以前我跟娘和妹妹说过同样的话，她们觉得我疯了……没想到我娘和妹妹都不理解的事，今日倒在你这儿寻到共鸣！”

说着，萧令姝环视四周，遗憾道：“可惜没有酒，要是有酒，我非得跟你喝上两杯不可。”

扶玉忍不住笑了。

经过这一番交谈，萧令姝跟扶玉的距离立刻拉近了。

在扶玉叫她“姝小姐”时，她摆摆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出门在外，这里没有姨娘和小姐。”

扶玉一想也是，于是大大方方称呼她为“令姝”。

萧策川骑马在队伍最前头，时不时能听到后头马车里传出萧令姝夸张的哈哈大笑，夹杂着扶玉的说话声。

他频频回头，最后忍不住调转马头到马车旁，跟马车齐头并进，竖起耳朵听车厢里的两人说什么。

听了一会儿，发现萧令姝在跟扶玉说他小时候钻狗洞被卡住，长风从后边拽他的腿，结果把他裤子拽下来，引得半个侯府的人都过来围观三少爷光屁股蛋子的糗事，他差点气笑了。

不过听扶玉似乎听得很开心，他忍住掀车帘的手，策马回到前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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