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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方一走，徐婉宜脸上的淡定便寸寸皲裂，握着筷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闭眼深呼吸，却压不住那股涌到喉咙的恶心，面色一变。

旁边的丫鬟连忙端来痰盂，徐婉宜一偏过头便吐了。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她原以为萧策方只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婆母为他安排的这桩亲事，所以对她百般挑剔。

可没想到他竟对她存了这般恶毒的心思。

这是要将她逼成世人眼中的泼妇和疯子啊！

他何其歹毒！

徐婉宜痛痛快快地吐了一场。

吐完漱了口，她顿觉神清气爽。

昔日受的那些憋屈和窝囊气，似是都随着污秽物一块呕了出去。

她用帕子拭净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已经知道萧策方以激怒她为乐，她以后便不会再上当。

想到扶玉教她的第二个反击法子，她冷冷一笑。

萧策方，接下来便看谁棋高一着吧！

……

过了几日，徐婉宜派人到栖云院，请扶玉过承晖院一叙。

扶玉知道，这是徐婉宜给她和霜月创造的见面机会。

她换了身衣裳出门时不由得感慨，做主子就是这点好啊，她想见霜月要百般寻理由，徐婉宜却只需让人过来传句话即可。

到了承晖院，霜月已经在偏厅候着了。

萧策方上值不在家，徐婉宜贴心地屏退下人，将偌大的偏厅留给她们二人说话。

几日不见，霜月似乎更清减了些。

见到扶玉，她还没张口，眼泪便先落下来。

扶玉蹙眉：“受委屈了？”

霜月张了张嘴，突然攥住她的手，哭着道：“扶玉姐姐，我后悔了。”

扶玉一愣。

“世子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种正人君子，他……他疼我宠我都是有私心的。”

霜月泣不成声，竹筒倒豆子般将萧策方平日里对她做的那些事说了。

孕期强迫她行房，且丝毫不顾及腹中孩儿安危，她下身数次出血，实在不能做了，便让她用嘴伺候……

借着她孕期嘴馋的名头从各处搜罗珍稀吃食，她担了“骄奢淫逸”的恶名，那些吃食却悉数用来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每到初一十五该去世子夫人屋里时，他便推说“月儿身子不适离不开人”，甚至让她在他和徐婉宜之间传话，借她之口激怒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若是发作，他便说“月儿笨嘴拙舌惹恼了夫人”，惹得承晖院上下伺候世子夫人的丫鬟婆子对她都没个好脸色，在一些小事上故意给她使绊子。

她孕期水肿，他言语贬低她“腰粗得像水桶”“脸肿成馒头”“你这副丑样子，孩童见了怕是要吓到半夜啼哭”……

因着这些缘由，她每日在萧策方面前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扶玉越听越窝火，手攥成拳头，恨不得往萧策方那张虚伪的脸狠狠砸上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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