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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岸盯着她看了几秒，显然不信，还想再强调几句。

沈听澜却直接起身，脸上堆起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新接手的铺子还有点账没算清楚，我先去忙了哈，哥，你陪秦世子喝茶，告辞告辞！”

同时，皇宫，御书房。

皇帝谢砚礼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刘墉递上来的折子，一页一页翻着。

折子上如实记录了沈听澜在京城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写得清楚明白。

“倒是有点本事。”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能把一条烂泥地似的贫民窟，弄成如今这模样，这沈家的小丫头，不简单。”

侍立在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闻言，躬了躬身，小心翼翼地接话。

“陛下，听说百姓们还自发给沈小姐捐了官，奴才愚见，这沈小姐如此会收买人心，怕是别有所图啊。”

谢砚礼抬眼看他，一双眸子沉静幽深，不怒自威。

“李海德，你是在说，沈爱卿一家，对朕不忠？”

李公公后背的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忙弓下腰。

“奴才绝无此意，奴才只是觉得，那沈小姐银子花得如流水，可世间哪有那么多能赚钱的法子？奴才只是担心，她这银子来路……”

谢砚礼抬手，止住了李海德的话头。

“沈清时此人朕是知道的，能力不错，而且胆子不大，最是清廉，说沈家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朕是不大信的，至于沈听澜……”

他眼中闪过一道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爱怎么花钱，爱怎么折腾，朕都不在乎，朕在乎的，是她那些银子，到底从哪儿来，又能为朕做些什么。”

李公公弓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根针，扎进地缝里。

谢砚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明媚的天光，忽然笑了，却让李公公打了个寒颤。

“去，”他没回头，声音平静无波，“让暗卫去查查，沈听澜那些银子，到底干净不干净。”

他顿了顿，窗外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若是干净，为朕所用，修缮宫殿，充盈内库，供朕享乐，岂不美哉？若是不干净……”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李公公懂了。

若不干净，沈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赶紧应了一声是，躬着身子退了出去，步伐快得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远郊，玉清宫。

沈听澜坐在马车里，颠簸了将近两个时辰，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才终于到了地方。

她撩开车帘往外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四周是光秃秃的山，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风一吹，黄沙漫天，呛得人直咳嗽。

远处能看到宫殿的轮廓，确实巍峨，可近看就能发现，墙体斑驳，瓦片残缺，好些地方都塌了，露出里头黑黢黢的木头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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