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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于学术，此刻翻弄着几本艳情诗集，自得其乐之余，忽地涌起一股冲动，真想找个人闲话闲话……

可是，这样喁喁窃窃私房语——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抬起头，满墙满架的书，排成无言的队列。

“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诚然如此。亦不过如此。现如今这日子，架上有书，盘中有肉，身上有裘，往来有朋，房中有金石琴瑟。

还是缺点什么。

“一笑入罗帏，春心不自持。”看得烦躁，因为——枕边无伴。

子释站起来。真不该大晚上的看这个。算了，明天再弄。把画册诗集锁进抽屉，熄了灯，走出书房。李章在外头隔间打盹儿，听见开门声，一个打挺站起来。

跟到卧房里，问：“少爷，这就歇息吧？”

“嗯。”

“那我和阿文把水送进来？”

“好。”

李府在后院辟有专门浴室，大少爷亲自设计，指挥施工。二少爷几个同僚好友参观之后，无不在自家府中效法，可见舒适方便程度。但是自从入秋以来，沾水见风容易受寒，下人们宁可麻烦一点，每天夜里加烧一锅水，专在大少爷临睡前送到卧房。

等东西都安放妥当，子释道：“你们睡去吧，不用管了，明儿再收拾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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