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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冷嗤，“是十九年。”

岂闻凡听见回应，仿佛得到救赎，急躁起来，“是啊，才十九年，不过是眨眼间。”

对于寿命漫长的修士来说确实是眨眼间，一次历练、一次闭关，都会耗费比这还要长数倍的光阴。

“你当年离开，留下他时，他不过是个婴孩。”沈霜松开了握剑的手，和那把断剑还悬停半空，他捂着沈观澜的双耳，像凡人父母放鞭炮时哄着孩子的动作一样，“这些年我亲自教导他，看着他长成如今的少年，你让我怎么将他当做心魔看待？”

“岂闻凡，十九年对于凡人而言已是漫长半生。”

他叫的是岂闻凡，不是温梵。

岂闻凡第一次有了失空的实感，追问道：“你是在怨我，对吗？”

有怨、有恨，就有爱，还能靠近彼此，还能互相纠缠。

沈霜轻轻摇头，说出的话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为什么要怨？”

岂闻凡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几步踏着虚空上前，胸膛抵在断剑上也不肯退后，主动将自己撞在剑上，声声泣血，“我欺你、瞒你，又迟迟不来寻你，你该怨我才对。”

沈霜松开捂着沈观澜耳朵的手，冷眼看着岂闻凡靠近，本命剑将他胸膛贯寒，良久才缓缓道：“不会。”

天地寂寥，这声也消散在天地间。

斩帝台灵气化作的白雾又在蔓延，刚才的清灵不过一瞬。

玄光在下大喊道：“闻凡，死心吧！”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斩帝台的几位长老姗姗来迟，沈霜的目光骤然锁定其中一名长老，赫然是那夜重伤净九思的人。

长老们手握本命武器，面色肃穆，朝着沈霜围拢逼近。

岂闻凡手握断剑剑身，扬声制止，“都不准过来！”

几位长老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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