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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搞清楚状况，人类的诺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长久，而也是那个时候，他读懂了男人那天的眼神。

没关系，他也不那么需要人类。

他再也不需要人类了。

一只猫，无拘无束，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这样最好。

他决定要走的那天，被元宝发现了。

元宝不想让他走，他跑去跟男人撒交，求男人把凌照野留下来，男人听不懂他的喵喵叫，只当他是猫粮没吃够，给他添了一大勺猫粮，让他快去吃。

元宝又跑来求他，“能不能不走？”

凌照野没说话。

元宝皱着眉犹豫再三，“那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凌照野不解，男人对元宝称得上非常关切疼爱，元宝没道理要跟他一起走，毕竟他这一走，没有饭来张口的猫粮，没有那些香气扑鼻的零食，更没有柔软挡风的猫窝。

于是凌照野拒绝了。

“你跟着他挺好，我不需要别人跟着我，很烦。”

元宝眼睛湿润，看起来很是伤心的样子，“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分开这种事情，在凌照野这里并不算什么，毕竟他活过的这些岁月经历过的“分开”已经太多了。

他并未心软，事实上也没什么好心软的。

他连再见都没说，纵身跃入漆黑的夜色当中。

他没再回去过，只是有时候想起，便也觉得男人和元宝都如同其他普通人类和动物一样，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

记忆回笼，凌照野依旧什么话都没说。

苏青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和从前一样跟他总是没话可聊，就算有话要说，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句。

刚才对待年糕时的关切、心疼、怜爱从未是放过给他。

他原以为男人死后，他和凌照野就是彼此唯一的家人，而且他变成人了，就可以和凌照野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所以他开始找凌照野。

找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终于好不容易找到了，凌照野却是有了新的家人，他讨厌的人类以及厌烦的猫咪。

他们住在一起，和和美美，脸上挂着他从前未曾有一瞬间见过的温柔笑容。

凭什么！明明是他先认识凌照野的！明明他才应该是凌照野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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