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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眼已经不只有星海了，瞳孔深处多了一层灰色的混沌，

像是把整片宇宙都泡在了混沌里。

他的头发长到了脚踝，黑亮黑亮的，

每一根发丝都带着混沌光泽。

他看向天空，喃喃道：

“七百年了，真快。”

灰色裂缝打开。

菩提祖师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悟尘师兄、悟清师姐，还有十几个师兄师姐，一个个都来了。

“师傅。”林墨站起来。

“七百年到了。”

菩提祖师说。

猴子正在远处练功，听到动静睁开眼。

他的眼中依然带着桀骜不驯，但多了一丝沉稳。

他走过来，站在林墨旁边，

看着菩提祖师和师兄师姐们，没有先开口。

菩提祖师看着猴子，沉默了一会儿。

“悟空。”

“弟子在。”

“你该出去了。”

菩提祖师的声音很平静，

但能听出里面的不舍。

“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猴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师傅跟他说了，他是西游量劫的天命之人。

他必须出去，不然天道会顺着感应找到菩提世界，

灭杀林墨和师傅还有师兄师姐们。

他知道自己有着自己的使命。

他跪下来，

朝菩提祖师磕了三个头，

磕得很重，额头都磕红了。

“师傅，弟子谢谢您。谢谢您收俺为徒，教俺本事，护着俺这么多年。”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没说话。

猴子又转向师兄师姐们，磕了三个头。

“悟尘师兄，悟清师姐，各位师兄师姐，谢谢你们照顾俺。俺以前闹腾，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你们还老给俺好吃的。俺记着呢。”

悟清师姐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冲过去把猴子抱在怀里，哭得不行：“

你这猴子，说什么傻话！你给师姐添麻烦，师姐高兴！你走了，师姐给谁灵果吃去！”

悟尘师兄站在旁边，

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圈发红。

他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猴子，出去了别莽撞。遇事先动脑子，别动不动就抡棍子。”

“俺知道了，师兄。”

其他师兄师姐们也围了上来，有人拍猴子的头，有人捏他的脸，有人红着眼眶骂他“没良心的猴子”。

有人塞给他灵果，有人塞给他丹药，

还有人把自己珍藏的法宝往他手里塞。

猴子怀里抱了一堆东西，哭笑不得。

猴子被围在中间，眼泪一直掉，可嘴角是往上翘的。

闹了一阵，师兄师姐们让开了。

猴子走到林墨面前。

林墨看着他，笑了笑。

“猴哥。”

“林墨。”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猴子突然扑上去抱住林墨，放声大哭。

“林墨！俺不想走！俺想跟你在一起！”

林墨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

“猴哥，你得走。你有你的路要走。”

“可俺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林墨说，“可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要带你回去我的世界看看。这个约定，我记着呢。”

猴子哭着点头：

“记得，俺记得。”

“那就行了。”

林墨摸着他的脑袋，语气很温柔，“

放心，我会去找你的。西游量劫，我不会让天道那么简单地收割。我会去找你，咱们一起把天道的算盘砸了。”

猴子大哭，抱着林墨不撒手。

“那你一定要来找俺！”

“一定。”

“拉钩！”

林墨笑了，伸出小指。

猴子也伸出小指，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齐声说。

菩提祖师走过来，手搭在猴子肩膀上：

“悟空，该走了。”

猴子松开林墨，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菩提祖师走向裂缝。

裂缝打开，猴子走了出去。

他落在方寸山旁边的新山上，看着这座他没住过几天的山，

看着山上那些用各种法术盖起来的房子，

看着站在山顶的师兄师姐们。

他跪下来，又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

一个筋斗翻上云头，

朝远处飞去。

飞了一半，他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林墨站在菩提树下，

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

猴子咧嘴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嘴角是翘着的。

“林墨！俺等你！”

他转过身，

一个筋斗云，消失在云端。

菩提祖师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这是他命中注定要走的路。不经历风雨，怎么长大成人。”

林墨站在菩提树下，

仰头看着猴子消失的方向。

“猴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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