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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退。

“切。”

他撇了撇嘴，把爪子重新背到身后，偏过头看向旁边愣着的两个近从。

“算了，不问了，反正你也不想说。”

然后忘川的目光从真人身上移开了。

落在伊地知身上。

伊地知站在忌库门口，眼镜歪在鼻梁上，辅助监督的制服皱巴巴的，腿还在抖。

他刚才被真人变成了改造人，然后又活了回来，现在脑子里一团乱，还没缓过神来。

忘川看着他，开口了。

“伊地知。”

伊地知的身体震了一下，这个人认识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瞳孔在收缩。

他认识这个声音，这是忘川先生的声音。

但那张脸，他不认识。

银白色的头发太长了，垂到腰际，那种颜色像是月光本身，白得不真实。

紫色的眼睛，那个在伊地知的记忆里，他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紫色的眼睛。

五官很俊美，但也很陌生。

伊地知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你……”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的声音……”

他停了一下，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把眼镜扶正，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

“你的声音像一个人。”

忘川看着他。

“伊地知。”

他说，声音很平，和伊地知记忆里的那个调子一模一样。

“是我，忘川。”

伊地知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那个声音。

那个语气。

那种随随便便就把两个字扔出来的方式。

他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忘川……先生？”

“嗯。”

伊地知的腿不抖了。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又停住，上下打量了忘川一遍，目光从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滑到那双紫色的眼睛。

“真的是你吗？哈哈哈！”

确实和伊地知瞬间不害怕了。

“你的脸……你的头发……”

“变了。”

“这大半年你到底……”

“回头再说。”

此时真人眼睛在忘川和伊地知之间来回转，缝合线的嘴角慢慢咧开。

“哦。”

他歪着头，语气里多了一种很微妙的、带着危险的好奇。

“原来是认识的人啊。”

“忘川？”

他没见过忘川，但听说过。

那不是弄死祸烬那家伙吗？不是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他盯着忘川的背影，那个人偏过头和伊地知说话，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防备。

真人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他的手抬起来了，指尖咒力在流动。

“无为转变。”

只要碰到你的灵魂，你的一切就归我摆布。

身体、灵魂、存在本身。

真人往前迈了一步。

无声的，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忘川小心！”

伊地知的声音喊出来的时候，真人的手掌已经碰到了忘川的后背。

五根手指，指尖抵在那件黑色长袍的布料上。

接触到了。

真人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种笑容很灿烂，很天真，像是小孩发现了新玩具。

“得手了！”

他的咒力从指尖涌出去，钻向那个人的灵魂，准备把灵魂的形状捏碎，重新组合，改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然而。

他的灵魂进入了一片虚空。

真人的笑停在了脸上。

拉进了一个很深、很远、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

黑暗。

纯粹的黑暗。

然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了。

月亮。

一颗月亮在他面前缓缓旋转，银白色，带着紫银色的光晕。

很大，大得填满了整个视野，大得让真人觉得自己像是一粒灰。

但月亮上长着眼睛。

一只、两只、三只……九只。

九只银白色的、竖瞳的眼睛，分布在月面上，全部闭着。

那些眼睛在转。

每一只都在看不同的方向，但真人知道，它们都在看他。

真人的脑子停了一拍。

“啊咧？”

“这那该死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还有这灵魂被束缚住的感觉………这该死的熟悉感又来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从月亮里传出来，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从真人的脑子里直接炸开。

“一只诞生于人类阴暗情绪的咒灵。”

“也敢将你的触手伸向一位恶魔的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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