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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尔动了。

他的身体比刚才更慢了一些，但那股拼命的劲头反而更重。

手中黑绳。

朝着五条悟的颈侧绞去。

五条悟侧身让过，顺势踏进一步。

“你看过《叶问》吗？”

“？？？”

米格尔对此感到十分无语。

他的左拳已经贴上了米格尔的肋部，三记短促的寸拳几乎连成一声闷响。

米格尔刚想拉开距离，五条悟的脚步已经贴上来了。

“我最近挺喜欢看功夫片的。”

他的右手从米格尔格挡的前臂下方穿过去，一记标指戳在肩窝处。

米格尔感觉整条右臂都麻了一瞬。

“咏春这种东西，打起来真的很舒服啊。”

“啪、啪、啪、啪…”

话音未落又是四连击，掌、拳、肘、掌，从胸到腹再到下颌。

打得米格尔上半身像是被台风扫过的稻草人一样晃动着。

他试图用黑绳反击，但五条悟的架势压得太近太密了，黑绳在这种贴身距离下根本施展不开。

最后一下是推掌。

米格尔整个人离地而起，朝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黑绳脱手滚出几步远。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刚撑起一半，又跌了回去。

他朝后踉跄了两步，背脊撞上一根歪斜的路灯柱，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的头低垂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五条悟没有追击。他停在了原地，收回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

“这一套怎么样？”

他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小的得意。

“看电影跟叶师傅学的，咏春的日字冲拳。”

他比划了一下刚才出手的动作，像是在演示。

“虽然那片子里是打好几个人用的，但对付一个人也行。”

“主要是节奏感好，连着打起来挺舒服的。”

米格尔靠着路灯柱，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角已经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左眼肿了一半，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黑绳垂在身侧，符文纹路若明若灭。

“啊～”

“要不是有黑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回去，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张嘴。

五条悟看着他，正要再开口。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跳动着两个字。

“歌姬。”

“喂喂喂，庵歌姬同学，这可是深夜啊。”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个时间点给男人打电话，不太合适吧？”

“不怕忘川生气吗？”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庵歌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音量大到五条悟本能地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了几厘米。

“五条悟，你给我闭嘴！！”

“谁要跟你闲聊！！”

“我是来通知你的。”

五条悟笑了一声。

“歌姬，你那边是不是很忙啊？”

“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挂。”

“五条悟你听我说完！！！”

庵歌姬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忘川回来了！”

“京都已经基本解决了！”

“他正在往东京赶！”

“你那边自己处理好！别拖到等他来了帮你收场！”

她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说完之后像是憋着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一样，急促地喘息了一声。

五条悟握着手机，动作停了一瞬。

“哦？”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家伙回来了啊。”

“啧……抢我风头。”

“喂五条悟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没？”

“听着呢听着呢。”

五条悟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语气依然轻松。

“京都已经解决了，忘川在往这边赶，让我动作快点别丢人。”

“嗯，差不多就这意思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对。”

“行了，我知道了。”

“没什么，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

“五条悟！你敢挂…”

“嘟。”

五条悟放下手机，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

米格尔不见了。

那根黑绳也不见了。

“跑得还挺快。”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双手插回口袋，转身望向高专的方向。

“乙骨应该已经快结束了……”

“我也差不多该过去了。”

他正要迈出脚步，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震动。

五条悟低头看去。

他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地面的柏油和碎石正在龟裂。

一具棺材从深坑里缓缓升了上来。

那口棺材从地下完全升起，然后稳稳地立在了地面上。

“哦？”

五条悟看着那口棺材，歪了歪头。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发出一声带着困惑意味的感叹。

“这是……”

“那个什么来着……秽土转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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